那周然为什么每次碰她的时候，都那么克制又渴望？

为什么在她缠上去的时候，周然想要又不敢要？

还有那些跪在地上流的眼泪……

如果都不是因为渴肤症，那是因为什么？

方传猷在旁边笑了一声。

方传猷不知道是在嘲讽周然，还是在嘲讽自己：“她没有渴肤症，她就是纯粹馋你身子。馋得不行，以为是渴肤症。”

林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转过头，瞪方传猷，想抄起枕头打她。

但手背上扎着针，动不了。

她只能瞪着方传猷，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鼓鼓的。

方传猷看着她这个样子。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林蔚还是她女朋友的时候。

林蔚每次被她惹毛了，也是这个表情。

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鼓鼓的。

那时候她会笑着把林蔚拉进怀里，揉林蔚的头发，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然后，林蔚就会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每次都这样」。

但现在，她没有资格把林蔚拉进怀里了。

林蔚转过头，不再看方传猷。

她看着旁边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周然。

周然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蜷着。

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抓到。

周然没有渴肤症。

周然这些年的克制、忍耐、挣扎。

那些吃了会让她身体更糟糕的药。

怕会把林蔚弄坏掉的恐惧。

全部都是因为……她太馋林蔚的身子了，馋到以为自己有病。

周然青春期的时候，内心卑劣，想欺负林蔚。

她卧室里偷偷贴了林蔚的照片。

她第一次做c梦，梦到的就是林蔚。

她每天都想碰林蔚。

想得不行。

想得浑身难受。

睡不着觉，坐立不安。

她觉得自己想法太多了，太不正常了。

瘾太大了。

以为是病。

于是，开始吃药。

自己偷偷买药，偷偷吃。

不敢告诉任何人，不敢让林蔚知道。

结果堵不如疏。

她一直堵着，加上药的副作用，瘾更大了。

她离林蔚久了，看不到林蔚，碰不到林蔚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