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传猷没有继续说。

她低下头，避开了林蔚的目光。

林蔚知道方传猷在瞒着她什么。

但方传猷不想说，她也不再追问。

她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万瞬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林蔚看着万瞬的背影，看着万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她想起万瞬了。

在失忆的那段时间，她忘记了很多人。

忘记了周昭宁，也忘记了万瞬。

可现在，那些丢失的、关于万瞬的记忆回来了。

她想起万瞬以前总是来跟她偶遇。

万瞬每次看到她，都会笑一下。

万瞬会问她……

最近学习累不累？

有没有好好睡觉？

她想起万瞬比她大。

万瞬工作多年。

而她那时候还是个大学生。

万瞬每次来偶遇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林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万瞬。

她转过头，叫医生护士。

她们进来了，问林蔚有什么需要。

林蔚指了指旁边病床上的周然，问：“她怎么样？”

对方看了一眼周然的病历，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累了，加上精神刺激，身体扛不住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林蔚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她……她有渴肤症，你们顺便再帮她检查一下这个吧。反正都在医院里了。”

医生沉默。

林蔚以为特别严重，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

医生低头翻看周然的病历，然后抬起头，困惑：“渴肤症？她没有渴肤症啊。”

林蔚愣住了。

“什么？”林蔚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又看了一遍病历，确认了一遍，然后说：

“周然没有渴肤症。

不过我们检查到她身体里残留了很多药物成分，应该是治疗渴肤症的。

但问题是她没有渴肤症。

吃那些治疗渴肤症的药，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她的身体更糟糕。”

林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周然没有渴肤症？

周然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忍了那么多年，结果她根本就没有渴肤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