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羽没有替那些节点回答。他只看邱镇海胸口。

假丹外没有完整丹纹。水意刚补好外壳，内部剑气又将它劈开；裂片撞进邱镇海心脉之前，阵台猛灌土系灵力，硬把碎片推了回去。他胸口随之隆起，片刻后才被药宗气息缝平。

邱镇海抬起一指。

阵门内忽然起潮。照水宗的回澜法沿石阶铺来，水势行到第三转，猛地折成衡律院断脉术。无形劲力穿过水幕，专取任昭羽握契约副本的手腕。

任昭羽撤步，剑鞘压住腕脉。断脉劲擦身而过，后方石柱无声裂开。

下一瞬，裂缝里迸出青云宗的分光剑诀。

水法借势，断脉术藏锋，剑诀收尾。三宗术法本不共一条行功路线，在邱镇海手里也谈不上融会贯通。第一道剑光尚未散尽，回澜法便反噬他的左肩，肩骨立刻陷下一块。阵心的土黄光从台座涌上，把变形的骨头硬推回去。

任昭羽以青云宗最普通的横剑式挡下分光。两道同源剑意相触，邱镇海那一道先散，散开的却不是灵力，而是几段陌生人的经脉影子。阵台马上从别处补来剑意，仿佛一式用坏，便换一个人的根基继续。

第二道分光没有沿青云宗的旧路收剑，半途忽然改成照水宗缠流。任昭羽剑锋被水意拖偏，衡律院断脉劲趁隙撞进左肩。他后退三步才卸掉，肩侧衣料已经碎开。邱镇海本人也被这次强转震得下颌错位，阵台却伸出一束金光，将骨头推回原处。

邱镇海的脸被疼痛抽空了一瞬。很快，另一条根基印亮起，药宗的续脉气灌进肩头，替他把断裂处缝住。

他又抬手。火诀从掌心喷出，边缘却凝着冰霜；一枚戒律锁印混在火中，落地后分成七道锁链。任昭羽只破开面前两道，余下锁链绕过他，钉进阵门四角。

锁链钉稳后，阵台才停下往他肩骨灌注药宗灵息。

任昭羽退到契约台外沿，重新展开副本。邱镇海每调用一宗术法，纸上的对应节点便暗一瞬；暗处之后，根基汇流反而加重。那些术法不是他凭空学会的，是阵心沿根基印把各宗传承一并送进来。

台外的石阶忽然渗出药香。被烧毁的药田根息、衡律院地库的镇脉气、青云宗旧剑池残留的锋意，先后从副本对应节点上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