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照水宗水印从邱镇海肩后浮起,旁边紧跟着青云宗剑痕。两者刚一相触便互相割裂,阵台立刻抽来衡律院镇脉术,将冲突压回他体内。他的五指一时结水诀,一时又扣成剑指,关节被两股力扭出脆响。
宁栖月的回讯贴地滑进来,只有两行时刻和对应节点。任昭羽将其与眼前暗亮对上:假丹每裂一次,至少三处节点同时加重抽取。他把变化时刻添在回讯背面,原路送出。
阵心深处传来闭锁声。
邱镇海背后的数十条根基印骤然收紧。他仰起头,假丹又裂了一次。这回裂纹一直延伸到喉口,鲜血刚涌出,照水宗水法便裹住伤处,药宗气息紧接着封口。阵法没有让他死,也不容他从台上离开。
“它选了我。”邱镇海哑声说。
台座越过他的腕骨,继续向肘弯吞没。假丹应声裂开,鲜血从他齿间涌出。他却将尚能动的一根手指扣进台面,主动催亮最近的根基印。又一股不属于他的修为灌入胸口,裂缝被强光遮住,威压向阵门外压出数丈。
邱镇海笑了一声,阵光随即灌入口鼻。笑声被截断,挤成喉间一阵怪响。超出金丹的威压再次铺开,城内瓦片成片震响;威压中心却不断传来假丹碎裂的细声。
契约台最后一道缝开始闭合。
任昭羽把副本按在地上,让它与上域总图完成一次同步。照水宗、白石门、衡律院以及仍亮着的所有节点逐个显出,纵横灵线最后都汇往同一处。过去一直空白的阵心栏先渗出墨点,像有许多只手在争写一个名字。
副本被威压掀起一角。任昭羽以染血的虎口压住,墨点沿纸纹爬过他的指缝。阵台内又传来一声裂响,紧接着是强灌灵力的闷震,两个声音一前一后,直到最后一笔落定。
台座合拢。
这一刻,所有上域阵图同时变动。
阵心栏里出现了三个字:邱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