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站在院门外,没有问谁是宗主。
白竹杖先敲门槛,再敲井边青砖。三声之后,她把脸转向旧钟架:“地下阵线接反了一段。井水下去以后,声音绕回来一次。”
苏怜看了任昭羽一眼:“她怎么知道?”
女子道:“你可以直接问我。”
“你怎么知道?”
“普通井声落到底便散。刚才那一长两短,每次都在第三息从钟架方向回来。若不是阵线回头,声音不会走同一条路两次。”
她叫宁栖月,二十一岁,纸鹤中那名被逐出师门的阵师。双眼覆着灰布,白竹杖在地面只探前方半步。苏怜伸手想领她过门槛,她抬杖轻轻挡住:“告诉我门槛多高。”
“两寸,进门后三步有裂砖。”
“够了。”
宁栖月跨过门槛,杖尖准确避开裂砖。她没有因此知道院里所有东西。高闻挪动一只木盆,她便停下问是什么;陆照从侧面走近,她也直到断剑鞘碰到木架才转向他。
“先谈验阵。”她在井边坐下,“三日,二十块下品灵石。只验现有阵线与阵库入口。若要修,另算材料和工钱。”
高闻翻开产业账:“若验错?”
“不收二十块。测量记录留下,错在何处也写明。”
“若验对,我们不用你的修法?”
“照付验阵钱。验阵与修阵不是一件事。”
“图纸呢?”
“副本给万烬宗,原始测量由双方各存一份。验阵人写宁栖月,不写宗主,也不写我以前的导师。”
苏怜问:“你还没看阵,先谈名字?”
“若最后还是写别人的名字,我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