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四十分钟后,康塞科球馆的医疗室仍亮着白灯。
小奥尼尔躺在检查床上,裤腿卷到大腿,右膝周围已经敷满冰袋。机器发出规律的嗡鸣,队医盯着影像,始终没有回头。
走廊另一端还在庆祝绝杀。
这里没人说话。
“你可以先骂。”小奥尼尔伸手敲了敲床沿,“一直盯着片子,会让我怀疑膝盖里长了一张沙奎尔的脸。”
队医关掉仪器,“积水比赛前多了一倍,硬伤区域也有二次刺激。至少两周,任何训练都停。”
小奥尼尔脸上的笑停住。
“至少?”
“恢复不好,三周。”
医疗室外,卡莱尔推门进来。他手里还攥着赛后技术统计,纸张被捏出几道折痕。
“我只给了你六分钟。”
小奥尼尔靠回枕头,“准确地说,六分二十七秒。多出来的二十七秒,联盟应该负责。”
卡莱尔将技术统计拍到桌上,“你上篮以后捂膝盖,还告诉我能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勇?”
“没有。”
床边安静下来。
小奥尼尔抬手盖住眼睛,“我只是看不惯他一个人扛两个中锋。那球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进去。”
卡莱尔胸口起伏两下,伸出去的手最终落在冰袋边缘。他重新压紧绑带,没有继续训斥。
凌易站在门边,“下次别进。”
小奥尼尔放下手,“你要是传得高一点,我可以扣。”
“你跳不起来。”
“……”
凌易把那张绝杀比赛用球的认证卡放到床头,“两周后还我。”
小奥尼尔看了看卡片,“送慰问品还要归还?”
“保管费一成。”
小奥尼尔撑起半边身体,脸上的郁闷散了一些,“你开始懂商业了。虽然离我的九成标准还有很远,至少不再免费流汗。”
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球队总经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联盟办公室传真过来的通知。他没有进去,只朝卡莱尔招手。
“还有一件事。”
……
第二天上午,训练馆内没有训练声。
球员围在战术室里,电视正在重播热火比赛。绝杀画面每播放一次,阿泰斯特便抬手指向自己。
“看见没有,我第一个冲进去。速度,路线,跨栏动作,全是职业级别。”
米勒坐在后排,慢慢拧开水瓶,“你唯一没参加的环节,是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