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结束前两分钟，主队更衣室的门仍关着。

凌易坐在战术板下方，膝盖上压着冰袋。两次犯规的标记没有增加，双手背防也让热火失去了碰瓷目标，可四十八比五十二的比分仍挂在头顶。

卡莱尔用笔圈住禁区，“下半场，他们会让沙奎尔和阿朗佐轮流把你拖进去。只要你伸手，第三次犯规就来了。”

“那就让别人进去。”

凌易伸手拨开冰袋，目光落到角落。

小奥尼尔已经换下西装裤，膝盖缠着厚护具。赛前最后时刻，球队给他保留了出场资格，队医却不允许他上场。

卡莱尔的笔停住，“别看他。”

小奥尼尔扶着柜门站起，“教练，他看的是我，没看我的膝盖。你这么敏感，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复杂。”

“坐下。”

“我能打十分钟。”

队医刚要开口，小奥尼尔已经抬起手，“别念检查报告，我认识的单词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十分钟会不会掉腿。”

队医把冰袋拍到桌上，“不会掉，可能肿到你下不了飞机。”

“那就是能打。”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闷笑，很快又安静下去。

凌易把护腕拉紧，“第四节再上。前面我来。”

卡莱尔盯了两人片刻，战术笔在掌心转了一圈，“六分钟，不能多。杰梅因，你要是逞强，我亲自把你抬回来。”

小奥尼尔低头检查护具，“九成分成可以谈，抬人属于额外服务。”

……

第三节开始后，热火果然继续撞向禁区。

奥尼尔第一次背打，凌易没有协防。他守在弱侧肘区，等韦德空切后才横移一步，用胸口封住接球路线。

传球被迫转到外线。

米勒抢先碰了一下，篮球滚出边线。

“他不进来了！”范甘迪冲奥尼尔做出转身手势，“直接打戴尔，别等协防！”

奥尼尔接发球后连续撞击。戴维斯鞋底向后滑了两次，第三次几乎踩进合理冲撞区。

就在奥尼尔收球时，凌易突然从底线出现。

他没碰人。

手掌从奥尼尔放球的空隙切过，篮球撞在巨大的膝盖上，直接滚出底线。

裁判指向步行者球权。

奥尼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向凌易，“你刚才一直在等？”

“等你低头。”

奥尼尔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扭头找裁判，“他拿我的膝盖抢断，这也算篮球？”

裁判把球递给约翰逊，“你的膝盖没出界，球出了。”

看台笑声瞬间压下来。

步行者随即提速。凌易接长传杀到罚球线，韦德迎面封堵，莫宁从后方追赶。

两个人都等着他伸手护球。

凌易却把篮球向前一送，身体从中间急停。韦德冲过头，莫宁刹不住脚，两人肩膀撞在一起。

篮球仍在凌易手里。

他原地起跳，中投命中。

五十二比五十二。

莫宁揉着肩膀起身，转头冲韦德摊手。韦德没理他，只盯住凌易退防的背影，抬手示意下一次换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