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步行者仍以二十比三十三落后。莫宁留在场上，奥尼尔坐回替补席，肩头盖着毛巾，目光却一直追着凌易。

主裁站在中线附近，哨子抵在胸前。

凌易重新登场时，嘘声已经转为掌声。小奥尼尔扶着椅背站起，冲他抬了抬下巴。

“裁判今晚喜欢看手。”小奥尼尔把自己的双手举到头顶，“实在不行就学我，坐着防，犯规概率最低。”

凌易走过他身前。

“你先申请上场。”

小奥尼尔扶椅子的手僵住，随后低头看了看西装，重新坐回去。

“这人不会安慰伤员。”

步行者第一次进攻，凌易从后场接球。莫宁没有守篮下，他直接提到三分线，身体侧向站立，左手藏在凌易视线外。

凌易从他身旁经过时，球衣下摆突然一紧。

莫宁抓了一下便松开，动作极快。裁判的视线正跟着篮球，没有任何表示。

“年轻人，两次犯规以后，脚步会慢。”莫宁贴到凌易肩侧，“你要是生气，可以推开我。这样更省时间。”

凌易把球换到右手。

“你继续拉。”

莫宁眉头稍动，下一次贴防更近。他用前臂压住凌易腰侧，另一只手再次勾住球衣。

凌易忽然转身。

莫宁以为他要撞开空间，立刻松手向后倒去。双脚还在地板上，上身已经夸张地翻向侧面。

凌易却停住了。

高速推进中的脚步硬生生刹在莫宁面前，鞋底摩擦出一声尖响。两人之间仍隔着半步，胸口根本没有接触。

莫宁自己倒了下去。

篮球从凌易背后飞出。

杰克逊正从右侧跟进，接球后一步冲入禁区，单手劈扣。

砰！

二十二比三十三。

裁判低头看了眼躺在地板上的莫宁，双手向前摆动。

比赛继续。

球馆里先是安静，随后笑声成片炸开。前排观众伸长脖子，有人直接学着莫宁的动作向后倒进座椅。

“地板犯规！”

“阿朗佐，小心，它刚才撞了你！”

“担架呢？他被空气推倒了！”

莫宁撑地坐起，脸色绷得发硬。他看向主裁，又指了指凌易，“他停下来碰了我！”

主裁摇头，“没有接触。起来。”

杰克逊已经退到中线。他回头看见莫宁仍坐在地上，忍不住朝凌易摊开双手。

“传得不错。”杰克逊憋着笑，“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差点以为地上那位负责防我。”

凌易看向热火发球点。

“他负责表演。”

奥尼尔在替补席笑了一声，很快又用毛巾挡住嘴。莫宁转头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沉。

热火下一攻交给韦德。

莫宁与替补内线连续掩护，韦德从右侧绕出。他先命中一记急停中投，随后在另一个回合突然压低重心，直冲篮下。

凌易提前站到禁区边缘。

韦德没有躲。他将球送到右侧，肩膀向凌易胸口靠拢，等着那只封盖手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