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派你们来的?”岳定军开了口,声音在死寂的窄巷里显得格外空旷,“有没有交代‘别留活口’?”
没人应答。死士沉默得像六尊石像。
最前头的死士往前踏了一步,刀锋高高举起,杀气毕露。岳定军退无可退。右手猛地伸进袖口,摸到那片碎砖——那是铁头给他的。
他把碎砖死死攥在手里。砖面早已被磨圆了,边角光滑,攥在手里没个趁手的棱角,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可它是铁头唯一能给的东西,也是此刻他手里唯一的东西。
一块碎砖对六把短刃,他攥着,指节泛白,没撒手。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猛地撞进一个黑影。
是铁头。
他低着头,像头发了疯的倔驴,用肩头狠狠撞进那死士的胸口。刀锋偏了寸许,锋口划过铁头的肩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铁头哼都没哼一声,拿身子死死挡在岳定军前头,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截炭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与此同时,另一头巷口一声闷响,张明从侧面的屋顶飞身跃下,如鹰隼般落在两个死士中间。他刀鞘一振,荡开第一把刺来的短刃,随即抬脚狠狠踹在第二个死士的胸口。
巷子里三个方向瞬间乱作一团,短刃的寒光在月光下疯狂闪烁。铁头那截炭笔横在身前,短得连对方的刀都够不着,可他像颗钉子一样挡着,半步没退。
铁头趁乱扯住岳定军的胳膊,嘶吼着往巷口跑。岳定军跟着跑,可铁头肩膀淌血,越跑越慢,血从袖口滴在泥地上,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