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辰在萧天玄蓄力的间隙中把注意力分了一线到山脚那三处定位标记的方向。标记的波形在他和萧天玄前两次碰撞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偏移,依然稳定地维持着之前的频率和位置。如果他和萧天玄的碰撞强度继续上升,三处标记会不会被战斗余波扰动、会不会在源气对冲强度超过某一临界值后产生变化,他现在还无法确定。他把这个顾虑放在记忆边缘,和“五百万”“翻倍”“尸体”这三个碎片词放在一起——他打算等这场打完,找机会彻底查清这句模糊悬赏的完整细则,否则后续再遇上赏金猎人时连对方的加价条件都摸不透。
萧天玄第三次出枪的起手式比前两次都慢,但慢的不是整次出枪的动作,是他的右手在启动前停留了约半息,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被准备好再松手。枪身中段那层炽热光带在停顿的半息中从亮红逐步加深为暗红,然后又从暗红反转为更亮、更白的一层光覆盖在原有的炽热光带上。那一层白光的温度比之前高了约三成,覆盖的范围收窄到了枪尖前方一根手指的长度区域内,像是一层被压缩得更紧的高温层被固定在枪尖的尖端处。
李子辰在萧天玄右手停顿的半息中没有向前压进,而是把重心从两脚之间的中线移到了左腿,让右侧的发力空间扩大了一线。他在那半息内同时确认了三件事:三层鳞片的覆盖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前臂中段,源气消耗速率维持在三层叠加后的稳定水平,手臂的机动性没有被额外覆盖的鳞片限制。
萧天玄的枪尖在第三次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声音。那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白光在接触到金色鳞片表面时产生了一瞬间的高温融焊效应,枪尖和鳞片在接触点处短暂地粘在了一起,像是被高温熔合后又迅速脱离。脱离时枪尖前端的光带比之前薄了一线,像是那一层压缩白光在一次性释放后被消耗了,需要重新蓄力才能恢复。鳞片表面在接触点处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沉积物——是被高温烧灼后凝结在鳞片表面的源气残余,覆盖面积只有指甲盖大小,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从鳞片表面剥落。
李子辰在枪尖脱离的瞬间向前迈进了半步。他在这半步中没有出拳,而是把左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萧天玄重新调整枪身角度的间隙中,把手掌平按在了枪杆中段那层炽热光带的覆盖范围外缘。那层光带的温度在他左手接触之前他就已经感知到了,所以他的手掌没有直接接触光带本身,而是以大约一纸厚度的间隙悬停在枪杆表面的上方,用悬停产生的那层薄薄的源气隔离层把光带的边缘热量向侧面推偏了约一掌的距离。那层隔离层是他突破天关初期后源气密度提升带来的额外冗余输出能力,不需要刻意的结构排布就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持续性的源气护膜。
萧天玄在枪杆侧向被推开的同时做出了调整,右手腕快速下压,让枪尖从被推偏的方向重新校准回李子辰的左肩方向,然后发力前推。枪身在他发力前推的瞬间产生了一层新的热量增幅,从枪尖到枪杆尾端的炽热光带全部暗了一次,然后又同时亮起来,亮起的颜色比之前更接近白色。那一层的覆盖范围从枪尖扩展到了整个枪身表面。
李子辰在枪身前推的过程中撤了右手,让前臂外侧的鳞片面从正面迎接枪身的中段撞击。枪身的中段在撞击到鳞片表面时没有像枪尖那样产生尖锐的摩擦声,而是发出一层沉重的闷响,像是重物撞击在一块整体密度均匀的金属块上。撞击产生的反震力从鳞片表面向上传递到他的前臂骨骼,再从骨骼传到肘部,在肘关节处被他的源气吸纳层截断,没有继续向上传导。他的肘关节在吸纳反震力的过程中产生了一层轻微的酸胀,持续了不到半息然后消退。
萧天玄在被震退的同时将枪身翻转,借着反震的余势向后平移了约两步。他的右手虎口那层泛红已经扩散到了掌根,像是持续的反震力正在沿着握持手的掌面从虎口向掌心方向扩展。他的呼吸节奏比之前快了约一成,但仍然没有出现明显的不规律波动。他在原地站了大约一息,观察李子辰前臂鳞片表面那层白色沉积物的剥落情况,确认它已经脱落了大半之后重新调整了握枪的角度,从正握变为反握,让枪尖从下方向上挑起的路径更短、更快。
在两人对峙、调整的间隙中,李子辰感知到远处圣碑方向的源气震动出现了一层间歇性的波动——不是持续的,是每隔约三息出现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碑面内部缓慢成形,成形后向外部释放一次微弱的源气脉冲,然后重新补充、再次成形。那种脉冲的频率比他突破前稳定了许多,像是某种大型结构正在从内部完成组装,每一层脉冲对应一组部件的到位确认。他不知道那种脉冲持续多久才会完成最终展开,但至少它已经开始成形了。他将那三处定位标记的波形和圣碑脉冲的频率在脑中快速比对了一次——两者的间隔周期存在一定程度的接近,差值大约在半息以内。他暂时无法确认三处标记和圣碑的脉冲之间是自然巧合还是存在未显现的关联,但他在心里为这份可能性留了一个位置。
小主,
萧天玄在反握枪身的姿态下选择了更短的发力路径。枪尖从低处挑起,经过的距离只有不到两尺,从挑起到接触鳞片表面的时间缩短到了之前出枪的约六成。这一枪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挑起的角度从李子辰前臂下方切入,试图绕过鳞片的正面覆盖从侧面刺入。枪尖在切入过程中产生的热量被缩短的距离进一步压缩,在接触鳞片的瞬间释放出了一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的瞬时温度。金色的鳞片表面在高温冲击下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暗金色光泽增强,和之前受冲击时的应激反应一致,但这一次增强的持续时间和强度都略高于前一次,暗金色的光泽在覆盖鳞片表面后又向内渗透了一层,像是一部分能量被鳞片本身吸收并重新排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