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刻法,二十二年前就那几个人会。」他压低声音,「老押,执事,还有一个。」话到这儿他停住了,喉结动了动。
「还有谁。」方牧往前凑了半步。
常九安摇摇头,避开这个问题,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铜片。
「这东西,我先带回去问问。」常九安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铜片的边缘,「行会那边有个老人,兴许认得这门手艺打哪儿传下来的。」
方牧一把按住那块铜片,没让他拿走。
「你要问谁,在这儿问。」方牧把铜片压得更紧,「这东西是执事留给我的,不是留给行会的。」
常九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像是被人当面戳穿了心思。
「我没别的意思。」他缓了缓,把手收回去,「只是这个牵连太广,我怕自己记不全,想找个人问准。」
「你方才那句『还有一个』,那个人是谁。」姜黎盯着他,一步不让。
常九安低头看着桌上那两样物件,半晌才又开口。
「我方才想起,二十二年前,教常顺刻字的那个老押,年轻时候还带过另一个徒弟。」常九安的目光扫过罗录事,又移开,「那个人后来出了什么事,我没打听过,只记得他姓罗。」
罗录事在门边听得脸色发白。
「不是我。」他手里的水盆晃出一点水,「我进堂是从抄单子起的,从没学过刻字这门手艺。」
「不是你。」常九安摆手,「是你一个本家,比你年长几岁,我小时候听老人提过一嘴,后来再没人说起过,兴许早不在了。」
罗录事皱眉想了想,摇头:「我族里没听说过谁学过刻字这门手艺,往上数三代都是种地的,哪来的本家进堂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