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笼里的地上,手里还攥着凿子。
秦九蹲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
「牧哥,白挖了。」
「不白挖。」
方牧拿凿子尖在那块地基上点了点。
「地基是园子盖起来那年铺的。我爸挖不动它。他挖走的东西,是搁在地基上头的。」
「三尺二见方,搁在这块笼底上。」姜黎在门外说,「搁了多少年不知道,搬走以后地面塌了一块,他才拿水泥抹平。」
「什么东西三尺二见方。」
「一个笼底。」
方牧抬起头。
「笼里头还有一个笼。」
姜黎点了下头。
「一大一小。大的关着它,小的关着另一头。」
秦九听不明白,蹲在门口挠头。
「两头关一块儿,不打架吗。」
「打。」姜黎说,「所以小的那个才要有自己的笼底。」
方牧把凿子搁下,往笼门那边退了两步,从门口看进来。
笼不大。一只小笼摆在这块地方,剩下的空档只够一头卧着,转身都费劲。
他想起十月十七那一行。
那一天他爸称了料,一份,没倒。
一份是一头的量。八月十九起,天天一份,天天一道。到最后一天,账上两道,料还是一份。
「姜黎。」
「嗯。」
「那天他称的那一份,本来要倒给谁。」
姜黎没有答。
日头偏西的时候,罗录事来了。他这回是绕着河堤来的,走到园门口先往身后看了两眼。
方牧把料账的事按住没说,只问了一句。
「堂里还有人往这边来吗。」
「今天没有。」罗录事把手笼进袖子里,「不过那两个人回去,把你园子那一页抄进册子了。我瞄了一眼。」
「写的什么。」
「三十三个笼,一行一个数。最末一行写的是那只没号的笼。」
「写了空?」
「写了空。」罗录事说,「空字后头,还添了两个字。」
「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