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紧不慢，带着日复一日磨出来的熟练感。

陈凡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

刘一菲从镜子里发现他在看她，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你看什么？”

“看你练功。”

站直转过身：“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基本功而已。从小就开始练了，我妈说一天都不能断。”

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凡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根把杆上。

木头表面被磨得发亮，扶手处颜色格外深，像被岁月浸透的琥珀。

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那些粉丝说她是“中国最后的刀马旦”。

那时他只是隔着屏幕感叹，如今站在这根把杆前，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层温润的光泽，才真正尝到这句话的重量。

他喉头微微发紧，眼底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烫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坚持。

有些东西不仅仅是天赋，而是每一天都没有断过的努力。

这话他没说出口，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下了根，连眼底的光都跟着沉了几分

刘一菲见他没说话，弯腰把搭在墙角的外套拿起来披上：“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气味，像晒过太阳的棉布，裹着少女独有的干净气息。

他转身跟了上去，走到走廊尽头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把杆。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他眼里的光也照得柔柔的，像蒙了一层薄纱的星子。

他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她应该知道他懂了。

那份懂得不是轻飘飘的赞叹，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疼惜与敬重，连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刘一菲推开另一扇门，侧身让开：“这是我房间。”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浅蓝色的，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件叠好的蓝色球衣。

靠窗的书桌上，一台崭新的电脑静静立着，屏幕还覆着出厂的防尘膜。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件球衣上——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