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多,继父推门进来,公文包还夹在臂弯,领带松了一半。
陈凡从沙发上起身:“叔叔,您回来了。”
继父快步上前,笑意堆了满脸:“陈凡!你来了就好!下午临时有个客户,拖到现在才回来。”
“没事,工作要紧。”
继父拍拍他肩膀,挂好外套:“你阿姨早上出门前特地嘱咐我,说今天你来了,让我早点回。她做菜手艺不错,你今晚多吃点。”
陈凡刚坐下,才猛地想起还没跟周哥打招呼。
他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周哥,我在茜茜家吃饭,晚饭你自己解决。”
手机震了一下,周海龙回了一个“行”。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继父在旁边看见了,只笑了一下,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说话间,刘晓莉把菜端上桌。
排骨、鸡翅、番茄炒蛋、西兰花、一盆鸡汤,热气腾腾地铺满了桌面。
刘一菲早就坐下了,眼睛亮晶晶的,等大家都落座才动筷子。
圆桌前,碗筷碰撞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刘一菲吃得高兴,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进陈凡碗里,又低头扒饭。
继父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些,从工作聊到家常,又从家常聊到商会的事。
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屋里的灯光把餐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人急着起身,碗筷还摆着,汤还冒着热气。
那种温温热热的踏实感,像一层薄薄的暖光,轻轻覆在每一个人身上。
吃完饭,刘一菲把碗筷往厨房一放,转身拉住陈凡的手腕:“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平时练功的地方。”
她拽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房间不大,木地板,东墙嵌着一整面落地镜,镜前立着一根黑色把杆,墙角叠着几张瑜伽垫,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录音机。
顶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把木地板照得温温的。
刘一菲走到把杆前,抬腿搭上去,身体慢慢往前倾,额头靠近膝盖,后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腰压到最低处停了几秒,才慢慢收回来,换了另一条腿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