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从那漩涡中心弥漫开来。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如同蝼蚁仰望苍穹,发自本能地感到渺小与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骆乘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雀钥和手中的龟钥,在这股威压下,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似乎既在抗拒,又在……共鸣?
“时辰……终于到了……” 丁三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勐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鲜血,屈指一弹,鲜血化作几道血线,射向那棺椁上方翻滚的死气漩涡!
“以吾之血,为引为祭,恭迎圣主,魂归躯壳!”
随着丁三的吟唱和鲜血融入,那死气漩涡勐地一滞,随即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中心那暗红色的心跳光芒,跳动得越发有力,越发急促。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并非吸扯实物,而是仿佛在吸引着某种无形的、灵魂层面的东西。
骆乘风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季和眩晕,仿佛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那漩涡吸扯出去。他连忙紧守心神,抱元守一,同时将龟钥紧紧握在手中,雀钥紧贴胸口,两把钥匙传来的微弱清凉与温热气息,勉强护住了他的灵台一丝清明。
而正在与怪物缠斗的清虚道长,受到的影响更大。他本就法力耗尽,心神震荡,被这吸魂之力一冲,顿时身形一滞,手中桃木剑上的血光都暗澹了几分。
“噗嗤!”
怪物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巨大的螯钳狠狠扫在清虚道长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清虚道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狠狠撞在远处一根黑色石柱上,软软滑落在地,桃木剑脱手飞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道长!” 骆乘风目眦欲裂,想要爬过去,但身体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怪物一击得手,不再理会生死不知的清虚道长,赤红的复眼再次转向骆乘风,或者说,转向他手中的龟钥和怀中的雀钥。它低吼一声,拖着中毒后有些迟缓的身躯,再次迈步,朝着瘫倒在地、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骆乘风走来。口器开合,毒涎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前有步步逼近、凶焰滔天的怪物,后有正在“苏醒”、散发恐怖吸魂之力的棺中邪物,旁有虎视眈眈、状若疯狂的天机阁杀手丁三。而唯一的战友清虚道长,也已重伤濒死。
真正的绝境,十死无生。
骆乘风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祭坛基座,手中紧握着冰凉的龟钥,胸口紧贴着温热的雀钥,两股微弱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勉强维持着他不昏厥过去。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看着棺椁上方那越来越庞大的死气漩涡和暗红心跳,看着远处生死不知的清虚道长,看着状若疯狂的丁三……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冲撞。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之中,成为这邪恶阵法启动的祭品?王栓、鬼匠、葛老头、清虚道长……还有外面生死未卜的石佛、韩一手、李璟瑜……他们的牺牲,难道就这样毫无意义?
不!绝不!
一股狠戾之气,从骆乘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他勐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步步逼近的怪物,盯住它胸腹间那点幽绿的光芒,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既然这阵法需要三钥,既然这怪物体内有狼钥,既然棺中那鬼东西要吸魂……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将手中的龟钥,狠狠按向自己怀中,那紧贴着胸口雀钥的位置!同时,他不再压制体内那两股微弱的气息,反而主动引导它们,按照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朝着自己重伤的胸口,朝着心脉,朝着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勐地冲去!
这不是疗伤,这是……自杀式的激发!以两把钥匙的神秘气息为引,以自身残存的生命力为柴,点燃最后的力量!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会立刻爆体而亡,但也好过被怪物撕碎,被邪物吸魂!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胸口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钢针在体内穿刺、搅拌。雀钥的温热和龟钥的清凉,在这一刻非但没有缓解痛苦,反而如同冰火两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融合,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骆乘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七窍之中,同时渗出血丝,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然勐地从地上弹起,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步步逼近的怪物,朝着它胸腹间那幽绿光芒闪烁的位置,合身扑了过去!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紧握的龟钥和紧贴胸口的雀钥!
怪物似乎没料到这濒死的猎物竟然会主动扑向自己,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骆乘风用尽最后的意识,将体内那冰火交织、狂暴混乱的所有力量,连同自己的意志,全部灌注于紧握龟钥的右手,朝着怪物胸腹间那幽绿光芒所在,狠狠捅了过去!
“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