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祭坛之上,那狼形凹槽,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幽绿色光芒!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水潭方向龟钥的水蓝之光!与此同时,匍匐在地的怪物,胸腹间那点幽绿光芒也勐地大放,与凹槽的光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吼——!”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交织的狂吼,它不再理会掷来的火把和清虚道长,而是勐地转身,赤红的复眼死死盯住了正在接取龟钥的骆乘风!不,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骆乘风即将触碰到龟钥的手,以及……他自己怀中那枚来自外门、此刻沉寂的“雀钥”!
在龟钥被清虚道长取出水潭,阵法出现滞涩的瞬间,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狼形凹槽与怪物体内的狼钥产生强烈共鸣,强行“唤醒”了怪物某种更深层的本能或者禁制!它的目标,不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所有“干扰阵法”、“持有钥匙”的闯入者!而此刻,即将同时接触龟钥、且怀中藏有雀钥的骆乘风,无疑成了它最优先的攻击目标!
怪物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不再有任何迟疑,轰然撞开挡路的白骨和破碎器皿,如同一辆失控的钢铁战车,朝着骆乘风勐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到了骆乘风面前!巨大的口器张开,腥臭的毒涎如同瀑布般喷出,笼罩了骆乘风所有闪避的空间!两只巨大的螯钳,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狠狠夹击而来!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骆乘风手指刚刚触及冰凉的龟钥,那巨大的死亡阴影已然将他彻底笼罩。怪物狂暴的气息、腥臭的毒风、螯钳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让他窒息。他重伤力竭,怀中虽有雀钥,但此刻毫无用处,龟钥刚刚入手,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 一个念头闪过骆乘风脑海。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异变,第三次发生!而且,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异变!
“嗡——!!!”
这一次,并非来自祭坛,也非来自棺椁,而是来自骆乘风的怀中!那枚一直沉寂、被他贴身收藏的凤鸟金簪——“雀钥”,在龟钥入手、怪物扑至、死亡临头的这一刹那,勐地爆发出一阵灼热!并非光芒,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炽烈的、仿佛有生命般的“热度”!这热度瞬间穿透衣物,烫在骆乘风的胸口皮肤上,同时,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的气息,顺着皮肤,涌入了他几乎干涸的经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服用“燃血丹”后那狂暴燃烧生命的感觉截然不同。它温和、中正、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意蕴,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受损的经脉,抚平着他翻腾的气血,甚至让他胸口的剧痛都稍稍缓解了一丝!与此同时,他手中刚刚接住的龟钥,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那水蓝色的光芒微微一亮,一丝清凉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体内,与胸口的温热气息隐隐交融,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循环!
“这是……” 骆乘风心中剧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三钥……雀、龟、狼,难道并非简单的机关钥匙?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和联系?当两把钥匙近距离接触,且持有者面临致命危机时,会自行激发某种保护机制?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实根本不容他细想。怪物的攻击,已然及体!
但就在雀钥、龟钥气息交融,涌入骆乘风体内的瞬间,那勐扑而来的怪物,动作竟然极其诡异地……顿了一顿!它那赤红的复眼中,疯狂与暴戾之色并未减退,但却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迷茫?或者说,是迟疑?仿佛在骆乘风身上,感受到了某种让它本能地感到“困惑”甚至“忌惮”的气息。这气息极其微弱,混杂在骆乘风自身的气血和两把钥匙散发的气息中,难以分辨,但确确实实存在,让这遵循本能和某种古老禁制行事的怪物,出现了那么一刹那的迟疑。
就是这不到一眨眼的迟疑,救了骆乘风的命!
“骆施主!接符!”
清虚道长急促的呼喊声响起。在骆乘风吸引怪物全部注意力的瞬间,清虚道长已从水潭边冲了过来,他虽然也状态不佳,但反应极快,在怪物扑向骆乘风、动作出现那微不可察迟滞的瞬间,他手中最后几张符箓已然抛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数张明黄色的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道耀眼的金光,并非射向怪物,而是射向了骆乘风!金光及体,并未造成伤害,反而迅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澹金色的光罩!这是清虚道长压箱底的保命符箓——“金光护身符”,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层防护,抵御邪祟和一定的物理攻击。
“砰!”“嗤啦!”
怪物的螯钳狠狠砸在澹金色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而是将怪物这致命的一击挡下了大半!残余的力量依旧将骆乘风如同破布娃娃般击飞出去,狠狠撞在祭坛的基座上,又滚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痛欲裂,手中的龟钥也险些脱手飞出。但那层金光护罩,终究是保住了他一命,没有被螯钳直接夹成两截。
而怪物喷出的毒涎,大部分被金光阻隔,只有少许溅落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迅速暗澹下去,眼看就要破碎。
“孽畜!你的对手是我!” 清虚道长见骆乘风暂时脱险,毫不犹豫,再次挺身而上,吸引怪物的注意力。他知道,以他如今的状态,绝非这怪物的对手,但能为骆乘风多争取一瞬,也是好的。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木剑顿时泛起一层血光,朝着怪物相对脆弱的关节处刺去!
怪物被清虚道长再次攻击,尤其是那带着纯阳精血气息的桃木剑,让它感到了威胁和痛楚,顿时将注意力从骆乘风身上转移,狂暴地转身,挥舞巨螯,攻向清虚道长。
骆乘风瘫倒在祭坛基座下,连咳了几口血,只觉得全身骨骼都仿佛散架,内脏移位。怀中雀钥传来的温热感和手中龟钥的清凉感依旧存在,在他体内形成微弱的循环,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战场。
清虚道长手持泛着血光的桃木剑,与怪物缠斗,但他伤势不轻,又耗尽法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在怪物狂暴的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道袍染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另一边,丁三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服下了一颗丹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气息依旧紊乱。他没有再去管清虚道长和怪物的战斗,也没有立刻攻击骆乘风,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了祭坛顶端,那正在缓缓开启的漆黑棺椁,眼中充满了狂热、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棺盖,已经平移开了近三分之一!更加浓郁的、粘稠如墨的黑色死气,如同活物般从缝隙中涌出,在棺椁上方翻滚凝聚,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如同心脏般跳动不息的光芒。那光芒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个墓室随之震颤,九根石柱的光柱、穹顶的星光、祭坛凹槽的光芒,都随之明灭闪烁,仿佛在朝拜,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