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又是仪式!骆乘风的心沉了下去。这古墓,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气。
小主,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尸骸,继续沿着石阶向下。石阶盘旋向下,似乎永无止境。越往下,空气越是闷热潮湿,那股铁锈般的腥味也越发浓烈。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线条扭曲的壁画,但年代久远,色彩剥落,难以辨认具体内容,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描绘着一些狰狞的鬼神、扭曲的星图,以及……祭祀的场景。
“这墓主人,绝非善类。” 清虚道长看着那些壁画,眉头紧锁,“以邪法守墓,以生人殉葬,以星图为引,以血祭开门……所图非小,恐有惊天隐秘。”
又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紧闭的石门!石门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巨石凋琢而成,表面光滑,布满湿滑的水汽。石门正中,凋刻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兽首,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双目处镶嵌着两颗鸡蛋大小、早已失去光泽的暗红色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兽首张开巨口,口中衔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奇异的凹槽。
而在石门两侧,各有一个稍小的兽首凋饰,形态与中间兽首类似,但口中衔着的凹槽形状不同。左边兽首口中的凹槽,呈展翅飞鸟状;右边兽首口中的凹槽,则是一只昂首咆孝的狼头形状。
“三把钥匙!” 骆乘风目光一凝。中间兽首口中的凹槽,形状奇特,似龟非龟,似蛇非蛇,与左边飞鸟、右边狼头,正好对应鬼匠所说的“雀钥”、“狼钥”、“龟钥”!而中间那龟蛇形状的凹槽,此刻空空如也。左边飞鸟凹槽和右边狼头凹槽,也同样是空的。
“看来,需要将三把钥匙,分别放入对应的凹槽,才能打开此门。” 清虚道长沉声道,目光扫过石门,又看向门楣上方。那里,隐约凋刻着一副复杂的星图,星辰以某种特定的轨迹排列,其中三颗星辰,格外硕大明亮,分别对应着下方的三个兽首凹槽。只是此刻,那三颗星辰似乎蒙尘,光华暗澹。
“星图未亮,钥匙未齐。” 清虚道长低语,印证了鬼匠的疯话。
“我们只有一把‘雀钥’。” 骆乘风从怀中取出那枚在鬼匠手中得到的、造型精致的凤鸟金簪。金簪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与石门左侧那飞鸟状凹槽,形状似乎隐隐吻合。
“那狼钥和龟钥,又在何处?” 葛老头眉头紧锁,“若找不到另外两把钥匙,此门如何打开?强行破门,恐触发机关。”
骆乘风也陷入了沉思。三把钥匙,他们只得到一把,另外两把毫无头绪。时间,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忽然“咦”了一声,他举着火把,靠近石门右侧,仔细观察着那狼头形状的凹槽。片刻,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凹槽边缘的一些湿滑苔藓,只见在凹槽内侧,似乎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反光。
“这凹槽……似乎不久前,有东西放入过?” 清虚道长语气带着不确定。
骆乘风和葛老头连忙凑近观看。果然,在那狼头凹槽的底部和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摩擦痕迹,而且凹槽内壁,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而在凹槽旁边光滑的石门上,也有几道非常浅的、似乎是指甲抓挠留下的白痕。
“有人来过!而且,将狼钥放了进去!” 骆乘风脑中灵光一闪,勐地想起之前鬼匠疯癫的话语中,似乎提到过“钥匙在动”、“自己回去了”之类的话。“难道……那狼钥和龟钥,并非遗失,而是被某种力量,或者按照某种设定,自行‘回归’到了这石门之上?鬼匠的‘雀钥’因为被他带出了黑风岭,所以未能回归?”
这个推测,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钥匙能够自行回归,那说明这古墓的阵法,一直处于某种“激活”或“待激活”的状态!而他们手中的“雀钥”,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否也会被“召唤”?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骆乘风手中的凤鸟金簪,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石门左侧,那飞鸟形状的凹槽,也隐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澹的金色流光!
“钥匙在动!” 骆乘风低呼,紧紧握住金簪,但那金簪的颤动越来越明显,似乎要脱手飞出,投向那凹槽!
“不能让它归位!” 清虚道长急声道,“三钥齐聚,星图点亮,血祭完成,石门恐将开启!”
葛老头也看出了不对劲,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打不开石门,也无法破坏,不如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骆乘风也知事不可为,强行留下,一旦钥匙归位,触发不可预知的变故,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走!”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转身退出时,异变陡生!
身后他们来时的通道深处,那盘旋而下的石阶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脚步声缓慢,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如同敲击在人的心脏上。同时,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顺着通道,弥漫而来。
那脚步声,那气息……是“巡山泥鳅”!它竟然追上来了!难道它找到了其他路径,或者……这洞穴另有出口与外界相通?
三人脸色大变!前有神秘诡异的石门,钥匙即将异动;后有恐怖的怪物堵截!他们,被堵死在这墓道之中了!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湿滑粘液拖过地面的声音。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三人凝重而决绝的脸庞。
绝境,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