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十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炭治郎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拳头攥得紧紧的。
香奈乎安静地站在一旁,把围观的人群挡在外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蝴蝶忍把针取下来。
炭十郎咳嗽了几声,比刚才轻了很多,脸色也好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血迹还在,但咳嗽的频率明显降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蝴蝶忍,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
“你是大夫?”
蝴蝶忍把银针收好,头也不抬:“算是。”
炭十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把脉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蝴蝶忍的手顿了一下。
炭十郎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的病,治不好了。对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炭治郎愣住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蝴蝶忍,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祈求,像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个答案。
蝴蝶忍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包银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炭十郎的眼睛。
“你的肺已经损得很厉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早几年治,还有希望。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
炭十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释然。
炭治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使劲用袖子擦脸,却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就那么站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父亲……”
炭十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小动物。“哭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人迟早都会死的。”
炭治郎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蝴蝶忍看着这对父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姐姐倒在她怀里的那个雪夜。
她想起自己抱着姐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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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翻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味药材。
“这些药你拿回去。”她把纸包递过去,“每天煎一剂,分两次喝。虽然治不了根,但能让你舒服一些,咳血也会少一些。”
炭十郎看着她,没有接。
蝴蝶忍把纸包塞进炭治郎手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不是什么神医,救不了你的命。但让你少咳几天、少吐几口血,还是能做到的。”
她看着炭十郎,认真地说:“你的身体本来就弱,天气冷了对肺更不好。以后冬天尽量不要下山,在家养着。”
炭十郎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蝴蝶忍摇摇头,背起木箱,带着香奈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