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从木箱上移开,落在蝴蝶忍脸上。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炭治郎的脸瞬间白了,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
男人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咳得更厉害了。
他松开捂嘴的手,掌心里全是血。
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炭治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父亲——!我们回去!我们找大夫——!”
“没事……”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勉强直起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上还沾着血渍,“老毛病了,不碍事。”
炭治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他紧紧扶着父亲的胳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小声嘀咕,但没有人上前。
蝴蝶忍站在那里,看着那摊血迹,看着炭治郎发红的眼眶,看着男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走过去。
“让我看看。”
炭治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蝴蝶忍蹲下来,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腕。
炭十郎微微一愣,下意识想缩回去,但蝴蝶忍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脉搏。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稳。
炭十郎低头看着这个紫头发的少女,沉默了一瞬,没有挣扎。
蝴蝶忍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指腹下的跳动。
脉象浮而无力,时快时慢,像是风中残烛。
她皱起眉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
舌苔薄白,边缘有齿痕,颜色淡得几乎透明。
“咳嗽多久了?”
炭十郎还没开口,炭治郎已经抢着回答:“好几年了!父亲咳了好几年了!看过好多大夫,都说——”
他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蝴蝶忍没有抬头,继续问:“痰是什么颜色?”
“白色……有时候带血。”炭十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胸闷吗?”
“有时候。”
“气喘?”
“嗯。”
蝴蝶忍问了很多问题,炭十郎一一回答,声音始终很平静,不像是病人,更像是旁观者。
蝴蝶忍的手还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她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排银针。
炭治郎看到那些针,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蝴蝶忍没有理会,拈起一根,看向炭十郎:“我用针帮你缓解一下症状。可以吗?”
炭十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蝴蝶忍的动作很快,下针又稳又准,每一针都捻转到恰到好处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