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车厢中央,站在过道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车厢里很安静。
周围的乘客依然沉睡着,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存在。
蝴蝶忍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刻入骨髓的、前世今生的、无法磨灭的恨意。
“哎呀呀——”
童磨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和朋友闲聊。
“终于找到你们了!鸣女小姐的血鬼术真是方便呢,一眼就看到你们在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蝴蝶忍,落在她身边的木箱上。
彩色的瞳孔亮了。
“那个箱子里……是香奈惠小姐吧?”
他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能出来让我看看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只是挡在木箱前,握着刀,死死地盯着他。
童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刀,忽然笑了。
“哎呀,好恐怖的杀气啊!你是香奈惠小姐的妹妹吧?”童磨拍了拍手,“你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好可怕——”
他的语气轻佻得像在开玩笑。
但那双彩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纯粹的、孩子般的好奇与兴趣。
“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他歪着头,目光再次落在木箱上,“那天晚上,我明明只是重伤了香奈惠小姐,并没有转化她。为什么她会变成鬼呢?”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
“是她……自己喝下了我的血吗?”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蝴蝶忍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
童磨看着她的反应,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来是的呢!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蝴蝶忍的刀锋瞬间指向他的咽喉。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
童磨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喉咙前的刀尖,然后抬起头,看着蝴蝶忍。
那双彩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好可怕!好可怕——”他笑着说,“香奈惠小姐的妹妹,真的好可怕——”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更深了。
“可是呢!”
“你打不过我的哦。”
话音刚落,童磨的身影消失了。
小主,
蝴蝶忍的瞳孔骤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护住身后的木箱——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车厢里炸开。
香奈惠不知何时已经从木箱中冲出,手中的日轮刀稳稳地架住了童磨的铁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