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复了原本的体型，穿着那身略小的衣服，赤着脚站在过道上，挡在蝴蝶忍和童磨之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上弦之二。

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童磨。”她说。

童磨看着她，彩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香奈惠小姐！”他高兴地叫起来，“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想见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变成鬼之后，你好像更强了也更漂亮了呢！”他真心实意地赞叹，“漂亮到……我想亲手毁掉！而且你明明可以继续躲着不出来的，却为了保护妹妹跳出来了！哎呀哎呀，真是个好姐姐！我好感动啊！”

香奈惠没有说话。

她只是稳稳地握着刀，挡在妹妹面前。

童磨歪着头看她，笑容灿烂。

“香奈惠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顿了顿，彩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主动喝下我的血，是为了活下去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让我猜猜——”他竖起一根手指，“是为了妹妹吧？你不想死，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就算变成鬼也要活下来？”

香奈惠的眼神微微一动。

童磨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笑得更加灿烂。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

他高兴地拍手，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好有趣！真的好有趣！为了妹妹主动变成鬼的姐姐，为了姐姐不惜一切的妹妹——你们真的好有趣！”

他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瞬。

彩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香奈惠。

“香奈惠小姐，你知道吗？”

“自从变成鬼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

“我在寻找‘意义’。”

“活着有什么意义？杀人有什么意义？存在有什么意义？”

他歪着头，笑容重新绽放。

“可是看到你们，我好像找到了一点线索呢。”

“爱——这种东西，也许就是答案？”

他的语气依然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那双彩色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认真。

香奈惠握紧了刀。

蝴蝶忍站在她身后，同样握紧了刀。

姐妹俩并肩而立，面对着这个她们前世今生最大的噩梦。

车厢里很安静。

乘客们依然沉睡着，完全不知道身边正在发生什么。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童磨看着她们，笑容灿烂。

“香奈惠小姐，蝴蝶忍小姐——”

他举起手中的铁扇。

“让我再陪你们玩一会儿吧？”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