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娘也停下，汗水浸透衣衫。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用这个。”

“什么？”

“胡椒粉和辣椒粉，我本来准备必要时用的。”李秀娘说，“撒在路上，狗就闻不到我们的气味了。”

两人迅速将粉末撒在身后的小路上，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果然，追兵的狗到了撒粉末的地方，开始打喷嚏，原地打转，失去了追踪方向。

暂时安全了。

但就在两人松了口气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

“小心！”石头一把推开李秀娘。

箭矢擦着石头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黑暗中，三个韩家士兵围了上来——他们不是从大路追来的，而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暗哨。

“跑！”石头拔刀迎上，“去二号汇合点，别管我！”

李秀娘想帮忙，但看到石头拼命的眼神，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惨叫声。她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抵达二号汇合点——一处隐蔽的山洞。洞里已经有两人在等，是另外一路的队员。

“队长呢？”队员问。

李秀娘摇头，眼眶发红：“他……他为了掩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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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洞外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隐蔽，握紧武器。

一个踉跄的身影跌进洞里，是石头。他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受了重伤。

“队长！”队员们赶紧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石头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任务……完成了吗？”

李秀娘用力点头：“完成了，六处点火装置都放置好了。”

“那就好……”石头松了口气，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远处粮仓方向，突然亮起冲天火光。

先是几点火星，随即迅速蔓延，连成一片火海。夜风助长火势，整个粮仓陷入熊熊烈焰之中。

“成功了……”李秀娘喃喃道。

火光映红半边天，即使在数十里外也清晰可见。粮仓的守军拼命救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韩家三分之一的军粮，在这一夜化为灰烬。

而与此同时，顺江漂流的王大山三人，在芦苇荡成功上岸。他们找到了陆家寨的联络点，将黑石堡的求援信送出。

信鸽展翅北飞，带着黑石堡的烽火消息，飞向陆家寨。

夜色深沉，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凶险。

李秀娘撕下衣襟，给石头包扎伤口。血止住了，但石头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必须尽快送队长回寨治疗。”一个队员说。

“但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寨子还有八十里，路上可能还有追兵。”另一个队员担忧。

李秀娘看着洞外渐渐暗淡的火光，又看看昏迷的石头，下定决心：“轮流背着队长走。走小路，避开官道。就算爬，也要爬回寨子。”

因为她知道，石头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也因为，他们是战友，是系统的一部分，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夜色中，四个疲惫的身影，互相搀扶着，向北方艰难前行。

而他们身后，粮仓的大火仍在燃烧，照亮了半个夜空。

这火光，是胜利的信号，也是牺牲的见证。

战争，从来不只是宏大的战略和辉煌的胜利。

它也是一个个普通人的生死抉择，一次次在绝境中的咬牙坚持。

而系统，让这些普通人，拥有了创造奇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