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带队军官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车队丢下五辆被毁的马车,仓皇退出老鸦岭。二队没有追击,迅速打扫战场,带走一些有用的物资,销毁痕迹,按预定路线撤离。
任务完成,但林风心中沉重。一队的失败,让整个行动计划出现了变数。
而此刻,距离老鸦岭五十里外的韩家粮仓,三队的行动刚刚开始。
李秀娘趴在粮仓外的草丛里,已经潜伏了三个时辰。她脸上涂着泥灰,身上披着草编的伪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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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比她想象的更大。围墙高两丈,四个角有箭楼,大门处有二十名士兵把守。内线提供的情报显示,粮仓分新旧两区,旧区存放的是陈粮,新区是军粮。守军五十人,分两班,子时换岗。
队长石头——那个沉默寡言的猎户之子——趴在她身边,用自制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岗哨。
“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每次五人。”石头低声说,“换岗时会有两刻钟的空窗期,守卫最松懈。那时候进去。”
“点火装置准备好了吗?”李秀娘问。
“准备好了。”石头从怀里掏出六个竹管,每个竹管里都装好了火药和延时引线,“按照你说的,引线长度不同,点火时间错开一刻钟。六个点同时起火,粮仓必毁。”
李秀娘检查了一遍,点头:“引线浸过盐水,燃烧速度稳定。但要注意,点火后要立刻撤离,火势蔓延很快。”
“知道。”
子时将至。粮仓内传来换岗的吆喝声。墙头上的守军开始交班,新来的士兵睡眼惺忪,原来的士兵急着回去睡觉。
就是现在。
石头打了个手势,十名队员分成三组行动。一组负责解决围墙外的暗哨,二组负责潜入,三组负责接应。
李秀娘在二组,任务是放置点火装置。她跟在石头身后,借着夜色和草丛的掩护,摸到粮仓围墙下。这里有一处排水口,铁栅栏年久失修,已经松动。
石头用力掰开铁栅栏,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
队员们鱼贯而入。粮仓内堆满麻袋,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陈腐的气味。远处传来守军交接班的谈笑声,无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分头行动,新区三个点,旧区三个点。”石头分配任务,“一刻钟内必须放置完毕,然后原路返回。注意避开巡逻队。”
李秀娘和另一个队员负责旧区。他们摸到粮堆深处,找到几个通风较好的位置,将竹管塞进麻袋缝隙,调整好引线方向。
“点火。”李秀娘低声说。
队员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浸过盐水的棉线开始缓慢燃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走。”
两人迅速撤离,与石头汇合。六处点火装置全部放置完毕。
“撤!”
十人原路返回,从排水口钻出。就在最后一人即将出来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起夜的守军士兵迷迷糊糊走到围墙边解手,正好看到排水口处的人影。
“谁?!”士兵惊醒,大喊。
“暴露了!快走!”石头一把将最后那人拉出来,同时一箭射倒那个士兵。
但喊声已经惊动了守军。
“有贼!抓贼啊!”
粮仓内顿时炸锅。锣声响起,守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分头撤!按备用路线!”石头当机立断。
十人分成三路,向不同方向逃去。李秀娘跟着石头和另外两人,钻入粮仓外的树林。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林中晃动,犬吠声、呼喝声越来越近。
“不能一起走,目标太大。”石头喘息着说,“分开,在二号汇合点集合!”
四人分开,李秀娘和石头一路,另外两人一路。
李秀娘拼命奔跑,肺像要炸开一样。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惊险的时刻,心脏狂跳,但大脑异常清醒。她记得训练时沈元舟说过的话:逃命时不要直线跑,要利用地形,要制造假象。
她跟着石头,专挑难走的路,不时改变方向,还故意留下一些误导的痕迹。
追兵被暂时甩开一段距离,但犬吠声依然在远处响起。
“这样跑不掉。”石头停下,喘着粗气,“他们带着狗,迟早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