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素问的眼睛亮了起来：“臣明白了！”

“去吧。”

虞素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望着手里的图纸。

图纸上，那些线条在阳光里泛着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赵匡胤，你等着吧。”

——

虞素问走出澄心堂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虞清商。

虞清商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用一块布细细地擦拭着。看到妹妹出来，她收了刀，站直了身子。

“陛下又给你派活了？”

虞素问点了点头：“嗯，造炮，还有火药配方。”

虞清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虞素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姐，怎么了？”

“你昨晚又没睡？”

虞素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睡了……”

“睡了？”虞清商冷笑了一声，“你眼下的青黑，都快赶上墨汁了。”

虞素问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清商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走吧，回去吃点东西。吃完再干活。”

“可是陛下说——”

“陛下说让你造炮，没说让你饿死。”虞清商打断了她，“人是铁，饭是钢。你饿死了，谁来造炮？”

虞素问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青砖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几只鸟在枝头叫着，声音清脆。

虞素问忽然说：“姐，你说，陛下为什么这么急着造炮？”

虞清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因为北边。”

“北边？”

“赵匡胤。”虞清商说，“陛下在准备，和赵匡胤打一场大仗。”

虞素问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会赢吗？”

虞清商转头看着她：“你担心这个？”

“有点。”虞素问说，“我造的东西，如果打输了，那就是我造的不好。”

虞清商笑了笑：“放心，陛下不会输的。”

虞素问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陛下。”虞清商说，“他做的事，从来不会输。”

虞素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嗯。”

——

秋收，还在继续。

田野里，那些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

李玉站在澄心堂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田野。

阳光洒在田野上，一片金黄。

那些稻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百姓们，朕……会让你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意。

窗外，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李玉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马蹄声在澄心堂外停住了。片刻后，张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北边有急报。”

李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几句话：赵匡胤已命曹彬为帅，率五万精兵南下，前锋已至宿州。

李玉看完，把信放在案上，没说话。

张伟忍不住问：“陛下，赵匡胤他……”

“他等不及了。”李玉说，“秋收还没完，他就想动手。”

张伟的脸色变了：“那咱们……”

“不急。”李玉说，“他来的正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宿州的位置上点了两下。

“曹彬是赵匡胤手下最能打的将领之一。他带兵南下，说明赵匡胤这次是认真的。”

张伟问：“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李玉笑了笑，“让他来。”

他转过身，看着张伟：“传令下去，让石敢当率水师沿江布防。让萧望津去江州，督促各地秋收，同时征调民夫，加固城防。”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您不是说，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吗？”

“暂停的是进攻。”李玉说，“防守，不算军事行动。”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去吧。”

张伟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望着宿州的方向。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田野里，百姓们还在忙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赵匡胤，你以为，朕会怕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意。

“来吧。朕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