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老农笑得合不拢嘴，“今年风调雨顺，老天爷赏饭吃！咱们老百姓，就盼着这个！”
李玉把稻穗还给他，笑了笑：“好好干，今年一定能过个好年。”
“诶！谢谢老爷！”
李玉转身，继续往前走。
张伟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陛下，您为什么要出宫？”
“想看看百姓们。”李玉说，“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张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陛下，您变了。”
李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变了？”
“是。”张伟点头，“以前的您，不会关心这些。”
李玉笑了笑，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那些百姓，有的在割稻子，有的在捆稻秆，有的在装车。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
李玉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张伟，你说，朕做这些，值得吗？”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您说什么？”
“朕做这些。”李玉重复了一遍，“改变南唐，对抗赵匡胤，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生活……值得吗？”
张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陛下，臣不知道值不值得。但臣知道，如果没有您，南唐的百姓，不会有今天。”
李玉看着他，没说话。
“以前，百姓们每年都要交重税，还要服徭役。家里稍微有点余粮，就被官府收走了。遇到灾年，更是颗粒无收，只能卖儿卖女。”张伟的声音很轻，“但现在，不一样了。您减免了赋税，整顿了吏治，还推广了新农具、新种子。百姓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玉：“陛下，您做的这些，百姓们都记在心里。”
李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
“走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张伟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片刚割完的稻田。几个孩子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稻穗，一颗一颗地数着颗粒。一个年轻的农妇走过来，弯腰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笑着说：“数清楚了吗？够不够过年包粽子的？”
孩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娘，够了！今年稻子多，咱们能包好多粽子！”
农妇笑了，眼角却有点湿：“是啊，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李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张伟轻声说：“陛下，您看，百姓们多高兴。”
李玉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是啊。”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田野。
阳光洒在稻茬上，泛着一层淡金色。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清脆得像风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张伟，你说得对。这些，值得。”
——
傍晚的时候，李玉回到了澄心堂。
他坐在案后，拿起笔，准备批阅奏章。
张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陛下，暗卫那边，有消息了。”
李玉抬起头：“说。”
“赵匡胤的新军，训练进度比预想中更快。”张伟说，“暗卫说，赵匡胤已经亲自督训了三次，每次都是一整天。那些士兵，已经能熟练地在炮火中冲锋了。”
李玉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暗卫还发现，赵匡胤最近频繁召见南唐的逃商。”
李玉的眼睛眯了起来：“逃商？”
“是。”张伟点头，“那些逃商，都是之前从南唐逃到宋国的。赵匡胤召见他们，应该是想打听南唐的军备情况。”
李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让暗卫继续盯着。”
“是。”
“另外，”李玉顿了顿，“派人去告诉虞素问，让她加快生产新式火炮。一个月内，必须造出三十门。”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您不是说，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吗？”
“暂停军事行动，不代表暂停生产。”李玉说，“赵匡胤在训练新军，朕也要做好准备。他练他的，朕造朕的。咱们，看看谁更快。”
张伟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去吧。”
张伟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像是一枚银色的铜钱。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香气从窗外飘进来，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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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声说：“赵匡胤，你等着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意。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
第二天一早，李玉在澄心堂召见了虞素问。
虞素问穿着一身沾满油渍的工装，头发有些乱，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图纸，兴奋地说：“陛下，新式火炮的改良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李玉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一门炮的结构图。那些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尺寸和参数。
李玉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
虞素问的眼睛更亮了：“陛下，您看这里——”
她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这里，我改进了炮膛的工艺。新式火炮的射程，可以再提高两成。而且，炮管的使用寿命，也延长了三分之一。”
李玉看着她，问：“多久能造出来？”
“一个月。”虞素问说，“只要材料够，一个月内，我能造出三十门。”
李玉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朕要你做的，不只是造炮。”
虞素问愣了一下：“陛下是说……”
“朕要你，在造炮的同时，继续改进火药配方。”李玉说，“朕要让南唐的火炮，比赵匡胤的军队，跑得更快，打得更远，炸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