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笑了笑。那个丫头，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懂事。但李玉也知道，她说的“帮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要想真正帮忙，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男人要大得多。

李玉不希望她付出那样的代价。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能阻止的。

就像这场战争。

他不想打，但赵匡胤逼着他打。

他不想杀人，但赵匡胤逼着他杀人。

他不想改变，但赵匡胤逼着他改变。

小主，

李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却亮得惊人。

李玉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军报。那是萧望津送来的，关于濠州前线的详细汇报。萧望津在信里说，曹彬的先锋部队已经在濠州城外扎营，正在挖壕沟，准备长期围困。濠州城内的粮草还能支撑两个月，但若围城超过三个月，恐怕会出问题。

李玉看完，在信上批道：“稳住。朕自有安排。”

他把信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那是虞素问送来的，关于烟雾弹的生产进度。虞素问在信里说，第一批烟雾弹已经完成，正在测试效果。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内可以送到濠州前线。

李玉看完，在信上批道：“加紧生产。越多越好。”

他把信放下，揉了揉太阳穴。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处理了十几份文书。每一份都关系到南唐的生死存亡。以前他觉得当皇帝很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他才知道，当皇帝就是当牛做马，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不过，这活他干得心甘情愿。

李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汴梁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

赵匡胤。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赵匡胤不会甘心。这个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枭雄，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低头。他一定会想办法翻盘。李玉要做的，就是在他翻盘之前，把他彻底打趴下。

李玉的手指落在汴梁的位置上，轻轻敲了两下。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等着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却亮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张伟又来了。

“陛下，宋国那边有消息了。”

李玉正在吃早膳，闻言放下筷子。

“说。”

“赵匡胤已经派出了替身，正在来金陵的路上。”张伟说，“据暗卫传回来的消息，那个替身长得和赵匡胤有七分相似，举止也模仿得很像，如果不是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来。”

李玉笑了笑。

“朕就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李玉说，“让他来。”

“可是，如果那个替身被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李玉说，“朕要的，不是赵匡胤亲自来道歉。朕要的，是他低头。”

张伟没说话。

李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匡胤派替身来，说明他已经慌了。”李玉说，“他怕朕真的打过去，所以不得不低头。但他又放不下面子，所以派个替身来。”

李玉放下茶杯，看着张伟。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张伟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

“另外，”李玉顿了顿，“让暗卫盯紧那个替身。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报朕。”

“是。”

张伟转身要走。

“等等。”

张伟停下脚步。

李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让虞素问加快烟雾弹的生产。”李玉说，“三天内，朕要第一批烟雾弹送到濠州。”

“是。”

“还有，让秦都加强火炮营的训练。”李玉说，“朕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佳状态。”

“是。”

张伟转身走了出去。

李玉一个人坐在案后，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照在庭院里，一片金黄。但李玉的目光，穿过那些金黄，望向北方。

汴梁。

赵匡胤。

“赵匡胤，”李玉低声说，“你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