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堂主新研制的改良版，反噬已降到最低。”墨影打断他，“此事不必多问，我自有分寸。”

秦峰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强求，只是道：“那冯坤明日提审，该如何处置？”

“按原计划。”墨影看向帅府方向，“王爷既然定了秋后问斩，便不会更改。太后想借冯坤搅局，我们就让冯坤‘老老实实’认罪伏法。”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今夜之事需立刻禀报王爷。太后既已出手，说明八月卅那夜，京城那边也会有动作。北境与京城，怕是同时要起风了。”

秦峰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两人分头行动。墨影回城防司继续布置明夜英烈坡的防务，秦峰则直奔帅府。

帅府书房里，萧煜听完秦峰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那份口供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焰吞噬纸张，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太后终于忍不住了。”他淡淡开口，“也好，省得我再猜。”

秦峰担忧道：“王爷，明日提审若有人趁机发难……”

“发难便发难。”萧煜将灰烬扫进铜盂，“冯坤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不是谁翻供就能抹去的。至于勾结影卫——”他顿了顿，“军卫联动是陛下亲准，圣旨尚在，轮不到他们置喙。”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巍峨的关城：“秦峰，你记住：北境这盘棋，太后想下，太子也想下，甚至拜蛊教、黑石部，都在落子。但最终谁赢，不是看谁棋子多，而是看谁……更敢拼命。”

秦峰肃然：“末将明白。”

“去吧。”萧煜摆手，“告诉墨影，明夜英烈坡，按计划行事。京城的风，吹不到北境来。”

“是。”

秦峰退下。书房里只剩萧煜一人。

他重新坐回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三日前从京城送来的，写信人是安插在太后宫中的眼线。信里详细列出了太后近半年来秘密调动的资金、人手、以及联络的朝臣名单。

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太后通过江南某位皇商，向黑石部输送了三批物资，包括药材、铁器、以及……一批特制的“祭祀用品”。

祭祀用品，在南疆密语里，往往指代蛊虫或炼制蛊毒的材料。

太后与拜蛊教有联系，他早有猜测。但黑石部也掺和进来，这潭水就太浑了。

萧煜将密信收起，揉了揉眉心。

明日提审冯坤，后夜便是八月卅。

两场硬仗，接踵而来。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迎战。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四更。

秋夜寒凉，北境的风，正越吹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