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刃与弯刀相撞!
夜煞的刀断了。
不是被砍断,是被硬生生震碎的——刀身碎成十几片,四散飞溅。而破阵戟的余势不减,重重砸在夜煞胸口!
“噗——!”
夜煞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宗人府围墙上,砖石碎裂烟尘四起。他瘫在墙根,胸口凹陷一大块,肋骨断了不知几根,血像喷泉从口鼻涌出。
可他没有立刻死。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抓住了萧煜战袍的下摆。手指抠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都翻了过来。
“战王……”他声音微弱,气若游丝,“太……太后……她……”
萧煜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太后怎么了?”
夜煞瞳孔涣散,却仍死死抓着萧煜战袍,像抓着最后稻草:“宫变……是她……默许的……她……也在……”
话没说完,又一口血涌出来,堵住了喉咙。他剧烈咳嗽,每咳一下,胸口就塌陷得更深。
沈青瑶从后面走过来,蹲在夜煞身边。她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夜煞心口——那里,控心蛊正在疯狂扭动,随着宿主的濒死而濒临暴走。淡青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温柔地包裹住那只躁动的蛊虫。
夜煞的咳嗽骤然停了。
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虽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清明——控心蛊被青冥之力净化,他短暂恢复了神志。
他看着萧煜,又看看沈青瑶,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
“谢……谢……”
然后头一歪,气绝。
萧煜沉默片刻,抽出匕首割断那截战袍,任由那只手攥着布片缓缓垂落。
周围的厮杀也停了。
最后三十七个死士,在北境军围攻下尽数倒下——没有投降,没有逃跑,战斗到最后一刻,才像被砍倒的枯树般轰然砸在地上。
小主,
宗人府的围墙下,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