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却异常平静：“沈阁主，陛下在养心殿暖阁里，受了伤，但还活着。三皇子也在，受了惊吓。你们……快去救驾吧。”

说完，她转身，朝回廊深处走去。

绣衣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跟。沈青瑶打了个手势，影卫迅速上前，控制住那些绣衣卫。没人反抗——她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

赵嬷嬷看着李嬷嬷的背影，忽然冲她喊：“你去哪儿？”

李嬷嬷没回头，背对着挥了挥手，像挥开一段不堪的过往，又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她走到回廊尽头，推开那扇积灰的小门——门后是通往慈宁宫的暗道，黑得像张要吞人的嘴，瞬间就把她吞了进去！

沈青瑶没有追，只是攥紧刀柄对赵嬷嬷沉声道：“先救陛下要紧。”

两人冲向养心殿正门，推门而入。

殿内一片狼藉：龙榻翻了，书案碎成几块，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玄字营死士、北境军的都有！摇曳的烛火下，墙上、柱子上溅的血像炸开的红梅，红得刺眼！

暖阁的门紧闭着。

沈青瑶抬脚就踹暖阁门，“哐当”一声，门轴吱呀乱叫！暖阁里的景象让她攥紧刀柄，心头像被石头砸了，猛地沉下去！

老皇帝躺在软榻上，胸口绷带浸满血，暗红的渍子晕开一大片！脸白得像死人纸，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几乎看不见呼吸！三皇子萧景珩跪在榻边，手里攥着沾血短刀，脸上血混着泪，狼狈得像被狂风摧折的草，眼里满是绝望！

听见踹门声，萧景珩猛地抬头——看见沈青瑶和赵嬷嬷，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像泄了气的皮球！嘴唇动了动想说啥，眼泪先砸下来，混着血污糊了一脸！

“父皇……父皇他……”

“让开。”沈青瑶快步上前，探了探老皇帝的脉搏。

很弱，但还有。

她快速撕开血绷带——伤口在肩胛，深得能看见骨头，幸好没捅到心脉！血止不住是因为凶器带锯齿，把血管撕裂得不成样子！

“有药吗？”她扭头问赵嬷嬷。

赵嬷嬷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都是影阁特制的伤药，临行前墨影给的。沈青瑶接过，快速清创、止血、上药、重新包扎。

她的动作麻利精准，像做过千百遍。萧景珩在旁边看着，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没出声打扰。

包扎完毕，老皇帝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沈青瑶又给他喂了一颗护心丹，这才长舒一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是谁伤的陛下？”她问萧景珩。

“太子……”萧景珩哽咽道，“他要杀我，父皇替我挡了一刀……然后萧煜冲进来，把太子拿下了……”

沈青瑶点头，看向暖阁外：“萧煜呢？”

“去追太子了。”萧景珩抹了把脸，“太子受伤逃了，往慈宁宫方向……萧煜带人去追了。”

慈宁宫——

沈青瑶的心猛地一沉，冰碴子似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冻得她指尖都发颤！

她知道，最后的硬仗就在慈宁宫——太后的老巢，很快就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