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到中央广场,看到喷泉边那些被害的人已经埋了,可地上的血迹还在,黑褐色的一片渗进石头缝里,洗都洗不掉。
谢清颜站在那片血迹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吹起她的裙子,扬起地上的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跟父亲去谈生意,对方是个盐商,贪心不足想压三成价,父亲不肯,对方就威胁说要让谢家的货船在漕运上出点意外呢!”
沈青瑶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可害怕了!”谢清颜接着说,“怕谢家百十年的基业毁在爹手里。但爹跟我说:‘清颜啊,这世上有些人,你越让他越得寸进尺,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硬气!’”
她转过身看着沈青瑶:“后来爹动用了所有关系,反过来把那盐商私盐的事儿捅去官府,盐商被抄家流放了!谢家虽也赔了点银子,但打那以后江南没人敢随便招惹我们了!”
“所以啊——”她深吸一口气,“对付太子这种人妥协没用,你退一步他进十步,这次是北境三城,下次说不定就是整个大靖了!”
沈青瑶点头:“我知道。”
“所以沈姐姐!”谢清颜攥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很,“你不能心软!等太子到了北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江南七大世家都表过态了,谢家肯定全力帮你——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嘛……我给不了兵,但工匠、大夫、重建需要的人手我都能给!”
沈青瑶回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坚定和温暖:“谢谢你,清颜。”
“谢什么。”谢清颜松开手,看向远处正在清理废墟的人们,“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件事,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递给沈青瑶:“这个你拿着!”
沈青瑶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印,印上刻着一个“谢”字。
“这是我的私印,见印如见我!江南所有谢家商号凭此印可调五十万两以下物资,无需请示;谢家在京城、江南、蜀中等地有十三处隐秘仓库,位置和开启方法我都写在锦囊里的纸条上——若遇变故,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沈青瑶握着那枚温润的玉印,忽然觉得它重逾千斤。
“清颜,这太金贵了……”
“再金贵也比不上人命金贵!”谢清颜看着她,眼神清亮又坚定,“沈姐姐,我信你——信你能守住北境,信你能给靖安王翻案,信你能还这天下一个清明!”
沈青瑶把锦囊攥紧在手里,半天重重点头:“行,我收着!”
两人并肩站在废墟中,望着这座正在艰难重生的城。
远处,几个流民抬着一根烧焦的房梁,喊着号子,将它挪到一边。阳光照在他们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上,映出一种顽强的生机。
“对了!”谢清颜突然说,“等北境事儿了,你一定得回江南!我在烟雨楼存了几坛好酒,咱好好喝一场!”
沈青瑶笑了:“好,一定。”
“还有——”谢清颜看向正在帮老奶奶搬砖石的林念安,少年动作生疏却认真,“念安这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