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说话。屋里灯极小，郑三的脸半明半暗。他想起那扇孤零零立在蓝光里的石门，桥对面那东西，还有白发女人手里那盏蓝火灯。他问：“那她到底死了没？”

郑三把烟摁灭：“谁也不知道。有人看见她进了石门，再没出来。后来你遇见的那些纸条、记号，有些肯定是她的。有些……”他顿了顿，“我不敢说。”

陈默说：“直说。”

郑三抬头：“有人学她。学得很像。”他声音压得极低，“那东西不止会学声。它这几年，在学她的人。”

陈默听完，没再问。屋里静得能听见雨水渗进来的声音。他站了一会儿，说：“知道了。”转身去拉门。郑三又叫住他：“姓陈的。你要再下，别一个人。那东西现在能混进队里。”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然后走进雨里。

陈默回到高塔时，雨还没停。他推开门，身上大半湿透。小织迎上来，接过雨衣。林雨棠从里间出来，一看他脸色，问：“问到了？”

“问了。”陈默坐下，把手抹干，“沈知不是去找路，是去封门。郑三说，那东西这几年在学她。人死没死，没人知道。但有些字条和记号，不一定都是她留的。”

小织动作顿了一下：“那白发女人，还有机房那个‘沈知’……我们信错过人。”

陈默点头。他起来倒了杯热水，握着杯子没喝。林雨棠低声道：“所以我们后面不能再按那些纸条走。得自己找路。”

陈默“嗯”了一声。他看了一眼里间，问：“老秦呢？”

小织说：“睡下了。刚才还在咳，这会安静了。”

陈默没说话，站起来往里走。他轻轻推开小屋的门，床上被子半掀，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缝，雨水从窗台洇进来，地上有几滴湿印。老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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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棠跟着进来，脸色一变：“人从窗子翻出去的？”

陈默走到窗前。外面雨正急，窗台上的湿印已经淡了，像有人赤脚爬出去的。他探出头，地上连个脚印都被雨冲得模糊。他回头，低声道：“我们带回来了一个，可能不是老秦。”

小织也跑过来，攥紧门框：“那刚才守夜，他一直在楼下，我们没听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