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出去之后,佛珠声又响起来了。滴滴答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有人在走廊那头捻珠子,又像在头顶,又像在脚底下。分不清方向。
三个人贴着墙走。陈默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佛珠声跟着他们,他们走快,珠子也转得快。他们走慢,珠子也转得慢。
“它跟着我们。”【我的刀盾】压低声音。
“我知道。”陈默没回头。
拐进一条更窄的走廊,两边都是书架,书架很高,快顶到天花板了。书不多,稀稀拉拉的,有的倒着,有的歪着,落满了灰。佛珠声在这里小了一些,但还是能听见,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墙。
陈默在一排书架中间停了下来。最上面那层有一样东西,折着的,边角露在外面。他踮起脚,抽出来。是一张纸条,折了两折,纸发黄了,边角卷着。
他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急着写的。
“杨先生的日记在东厢房。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五本。”
陈默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东厢房在哪?”【我的刀盾】问。
“找。”
三个人走出书架走廊,佛珠声又大起来了。滴滴答答,像催命。陈默加快脚步,【我的刀盾】和小织跟在后面。走廊尽头分叉了,左边一条,右边一条。左边的墙上用炭笔写了两个字。
东厢。
陈默拐进左边。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是一间书房。
不大。靠墙摆着书架,塞满了书,落满了灰。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很小,快灭了。
陈默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左边数第五本抽出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他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纸,纸发黄了,边角卷着。他把纸抽出来,展开。
“老爷最近心情不好。我想是夫人被人陷害,他又不在身边吧。这里不能久留……”
后面的字迹糊了,看不清。墨迹洇开,像被水泡过。
【我的刀盾】凑过来看。“就这些?”
“嗯。”陈默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又翻了翻册子,后面全是空页,什么都没写。
小织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有声音。”
陈默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走到窗边。院子里没有人,但地上有脚印。新鲜的,鞋印很浅,像是刚踩上去的。
佛珠声又响了。这次很近,就在门外。滴滴答答,一颗接一颗。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门关着,但门缝底下没有光。有人站在门外,挡住了光。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还是拔不出来。
门没开。脚步声慢慢远了,佛珠声也远了。陈默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那张桌子。“再去别处看看。”他往门口走。
佛珠声远了。走廊安静下来。陈默推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没人。三个人贴着墙往前走,脚步很轻。
拐了两个弯,前面又有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光。陈默推门进去,是一个小房间,比书房还小。靠墙摆着一张床,床上铺着白布,白布上什么都没有。床头有一个柜子,柜子门关着。
陈默打开柜子。里面只有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他拆开,抽出里面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刘妈封印之物,需要她的贴身之物。”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