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一下。一名工人从木栏中间跑出来。

“主管！十二号又开始撞了！”

鲁安顾不上桌上的账，快步走出矮屋。希灵和林栀跟了过去。出事的木栏位于兽栏中段，左右两边都关着牲畜。十二号栏里是一头灰蹄驮兽，脖子上还套着半截缰绳。它正在用肩膀撞击木门，额头已经磨破，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两名工人拿着套杆，不敢靠得太近。驮兽再次后退。前蹄在泥地里刨了两下，猛地撞向栏门。林栀抬起短杖。

淡白色光芒落在驮兽身上。它撞击的动作慢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开始收拢，四肢却依旧在发抖。

【灰蹄驮兽】

【等级：3】

【状态：衰弱】

【状态：异常躁动】

林栀没有停下治疗。

“把旁边的牲畜牵走。”

鲁安立刻让人清空两侧木栏。十二号失去撞击目标以后，在原地转了几圈。林栀继续维持治疗，它的呼吸终于慢了一些，却始终不肯趴下。

希灵绕到木栏侧面。灰蹄驮兽的眼睛一直盯着北面。瞳孔下方，有一道很浅的红色弯痕。比灰松林那些怪物眼中的淡得多，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希灵没有伸手去碰。

“昨天那头也这样？”

鲁安站在栏门外。

“七号？”

“嗯。”

“死以前一直朝北面叫。”鲁安看向十二号，“和它差不多。”

系统提示浮现在希灵眼前。

【发现特殊线索：赤月影响已进入城内】

【调查评定已提升】

灰蹄驮兽重新撞了一下栏门。力气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鲁安让工人拿来一条粗绳，把它的四条腿分别固定在栏内木桩上。做完这些，他才带着希灵和林栀回到矮屋。

桌上的账本还摊在原处。

“这几天死了多少？”林栀问。

鲁安翻到最前面。

“南区这里七头。”

他又从旁边拿出一叠薄纸。

“不全是我们的。东区运输行送来三头，西区商队驻地两头，北边猎人的牲畜棚还有一头。”

“都一样？”

“差不多。先是不吃东西，然后发抖，有些会咬人。死得快的半天，慢一点的能拖两三天。”

林栀看向外面的十二号栏。

“治疗术没用？”

“能让伤口恢复，治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