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希灵和林栀离开十七号,沿着南区街道往南门走。公用兽栏离得不远。隔着一条街,已经能闻见草料和牲畜混在一起的气味。高过人头的木墙围出一片长方形区域,正门朝向东侧街道,门边挂着一块被啃掉半角的木牌。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靠近正门的是登记用的矮屋,中间分成十几排木栏,西侧堆着草料,北面还有一扇能够让车辆进出的宽门。几个工人正推着小车清理地面,远处不时传来牲畜的叫声。
希灵和林栀刚走进去,矮屋里便有人抬头。
“买牲畜?”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袖口卷到手肘,手上还沾着草屑。
“找管事。”林栀说道。
“我就是。”
男人放下手里的账本。
“鲁安。”
希灵取出昨晚捡到的金属牌,放到桌上。鲁安看见牌子正面的数字,伸手拿了起来。
“七号?”
他把牌子翻到背面,又看了一眼断开的铁环。
“哪捡的?”
“北门外,西侧旧路旁边。”
鲁安皱了下眉,没有继续问。他转身从后面的木架上抽出一本厚账,翻了几页,很快找到了对应记录。
“十二岁的驮兽,在这里养了六年。”
他的手指沿着那一行往后移。
“昨天下午发病,入夜以前死的。”
公用兽栏里的牲畜都有自己的编号,从登记进入兽栏那天起,金属牌就一直挂在耳侧。鲁安手里的旧账上,关于七号的记录已经写了六年。
希灵问道:“什么病?”
“不知道。”
鲁安把账本转过来。七号前几日的记录都很正常。进食、饮水、拉车,没有受伤。直到昨天下午,它突然开始流口水,四条腿站不稳,没撑多久就倒下了。
“以前有过?”
“这几天有几头。”
鲁安把金属牌放到记录旁边。
“你们在旧路什么地方捡到的?”
“木桩附近。”
鲁安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跟着昨晚的车出去过?”
林栀没有否认。
“那些尸体送去做什么?”
“扔掉。”
“为什么非要从北门出去?”
鲁安正准备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