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安明显见过牧师出手。

“前几年请教堂的人来过，救回来两头。但是赤月最亮的那几天，还是死了，后面就没有请过了”

希灵拿起那叠记录。每具尸体都有对应编号、来源和死亡时间。最下面则是装车记录，昨晚一共七具，正好和城外空地里的数量一样。

“尸体归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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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务厅雇的人。”

“每天晚上都送？”

“一般是凑够一车就送。但是赤月期间死得多，基本每天都有。”

希灵翻过最上面的记录。背面盖着一枚暗红色印记，旁边写着尸体处理要求。

【异常死亡牲畜不得分割，不得出售。】

【尸体须保持完整，经北门运往城外指定地点。】

【运输人员不得在弃置地点停留。】

“这是谁定的？”

“城务厅。”

鲁安指了指最下面的日期。

“不是今年才有。我刚来兽栏的时候就在照着做。”

希灵往前翻了几页。近几年的记录格式都一样。每到赤月出现前后，处理要求便会重新送到兽栏，投放地点也从来没有变过。

“没人问为什么不能烧掉？”

“问过。”

鲁安把账本合上一半。

“城务厅说赤月期间不能在城外起大火，烟会把怪物引过来。埋在附近也不行，尸体多了会污染水。”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如果她们没有亲眼看见怪物把尸体拖进灰松林的话。

林栀重新看向那张处理要求。

“以前的还在吗？”

鲁安想了一下，蹲下拉开桌子最下面的木柜。里面堆着许多发黄的旧纸。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张边缘已经发脆的处理单。

“这是我能找到最早的。”

纸上的日期距离现在已经有十三年。投放地点还是北门外西侧旧路。处理要求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最下面多出了一行后来被墨水涂掉的字。

希灵把纸靠近窗边。墨水已经渗进纸里，仍能从边缘看见几个没有完全盖住的字。

【不得焚烧。】

【不得掩埋。】

【必须保持尸体完整。】

鲁安站在后面，半天没有说话。希灵把旧处理单放回桌上。

十三年前。赤湾城第一次要求所有病死牲畜完整运出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