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锈港归尘
圣罚号贴着小行星带的阴影航行,舰首探照灯刺破虚空,照见前方钉在陨石上的钢铁尸骸——锈爪港,卡伦扇区边境最后一处混沌据点,也是瓦勒里乌斯残部最后的出逃跳板。港口外壁爬满脓疮状的锈蚀瘤,船坞里泊着三艘满载瘟疫母液的运输舰,舰首的纳垢徽记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再有两个标准时,便要启程跳向恐惧之眼。
约拿站在观测台前,左手按在舷窗玻璃上。金属鳞片与冷玻璃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暗绿色的锈纹顺着左脸爬到眉心,随着感知微微发亮。他能“看见”港口每一条管线里流动的锈蚀能量,能数清每座炮台里的弹药,甚至能听见船舱深处邪教徒低声的祷词。
“三艘运输舰,母液浓度是赫利俄斯那次的三倍。”他回头看向西格弗里德,声音很轻,“哈根在核心舱,瓦勒里乌斯的近卫,专管菌株押运。”
元帅扣着战甲的颈扣,链锯剑斜挎在腰侧,肩甲的白色十字徽记擦得锃亮。“第一突击队跟我走主船坞正面强攻,砸烂他们的炮台防线。你带第二队走输油管道,绕去三号船坞炸掉运输舰引擎,绝不能让母液流去恐惧之眼。”顿了顿,他目光落在约拿覆满鳞片的左手上,语气沉了几分,“别过度催动力量,刚稳定没几天。”
约拿笑了笑,左手握紧又松开,金属鳞片摩擦出细碎的轻响:“放心,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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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舱悄无声息吸附在港口侧舷。
约拿带着五名队员钻进废弃的输油管道。管道里积着半管黏稠的锈油,踩上去黏脚,空气中飘着易爆的油雾,壁上的自动哨塔红光一闪一闪。约拿走在最前面,将锈魂之力压到最低,散发出微弱的锈蚀波动——像在告诉这些机械,“自己人”。
哨塔的红光扫过他的身影,果然没有触发警报,慢悠悠地转开了。
“审判官,这也太神了。”队员压低声音惊叹。
“别大意。”约拿低声道,“哈根的亲卫机械是独立链路,不受锈魂干扰。”
刚摸到三号船坞的检修闸口,头顶的输油管道突然轰然炸裂。
墨绿色的锈蚀火焰裹着热油倾泻而下,是陷阱。
“隐蔽!”
约拿反手将身边两名队员猛推出去,自己迎着火焰抬起左臂。覆满鳞片的手臂横在身前,锈蚀火焰碰到同类般的金属表皮,竟自动向两边分开,可上千度的高温还是灼得皮肤发疼,黑袍袖口瞬间化为灰烬。
火焰散去时,他小臂的锈纹又深了几分,鳞片底下泛着灼热的疼。
“冲出去,占船坞!”
众人冲出检修口,船坞里早已布好阵势。为首的男人身披锈蚀重甲,左手是高速旋转的动力爪,右手拎着喷火器,铁面具上刻着纳垢符文,正是锈爪哈根。
“约拿审判官,果然名不虚传。”哈根的声音带着金属嗡鸣,“锈父大人早就算到你会来。特意给你留了份大礼。”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船坞两侧的巨型菌株罐同时开启阀门。墨绿色的母液毒雾像潮水般涌来,接触到金属墙壁都滋滋作响,浓度高到能瞬间蚀穿动力甲。
“闭气!”约拿大喊,同时左手向前推出。
暗绿色的力场从他掌心展开,像一面无形的盾,硬生生挡住奔涌的毒雾。菌株的腐蚀力太强,力场边缘像沸水般翻滚,不断被蚀穿又不断被圣力补上。约拿的左脸开始发烫,锈纹顺着额头往上爬,连呼吸里都带着铁锈味。
“去炸引擎!快!”他偏头对队员吼,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
队员们趁机贴着力场边缘冲过船坞,扑向运输舰的引擎舱。哈根想抽身去拦,却被约拿的力场死死牵制,分不出半分力气。
“你以为你撑得住?”哈根狞笑,催动全身力量,毒雾翻涌着压得更紧,“等你圣力耗尽,这些母液会把你从里到外蚀成骨架!”
约拿咬着牙没说话。眉心的锈纹亮得刺眼,圣力在经脉里疯狂运转,与锈魂之力拧成一股绳,死死撑着那道光盾。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可多撑一秒,队员就多一分机会炸掉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