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散尽时,圣瓦伦丁的主城区已爆炸的余波散尽时,圣瓦伦丁的主城区已经成了一片冒着绿烟的废墟。
大不净者崩解的腐肉散落在方圆数百米的街道上,每一块残片都在滋滋地冒着腐蚀的白雾,将砖石融成泥泞的脓浆。混沌叛军的嚎叫戛然而止,像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他们信仰的恶魔在眼前灰飞烟灭,狂热的信仰瞬间崩塌,有人丢下武器跪地痛哭,有人疯了一样往城外逃窜,更多的人则被瘟疫余波波及,在皮肤溃烂的惨叫中倒毙在地。
黑色圣堂的战士们没有停下。八名身披黑甲的阿斯塔特排成松散的阵线,链锯剑的嗡鸣重新响起,像收割麦秆一样收割着溃败的敌人。没有怜悯,没有劝降,对异端的宽恕就是对帝皇的背叛。
西格弗里德元帅单膝跪在塌陷的广场中央,厚重的动力甲压碎了脚下的石板。他左肩的甲胄被恶魔的利爪撕开了一道深痕,腐蚀液渗进去,烧焦了皮肉,可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伸手拨开覆在那具瘦小躯体上的碎石与腐肉。
海因里希躺在那里,审判官的黑色长袍已经烂成了碎布,露出底下枯瘦的、布满烧伤与腐蚀伤痕的皮肤。他胸口的银鹰徽记半边熔进了肉里,只剩下半只鹰翼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动力剑的残骸掉在他手边,剑柄已经融化,和他的手掌粘在了一起。
西格弗里德摘下了头盔。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那是三十年前留下的。那年他还是个刚穿上黑甲的新晋战士,跟着战团兄弟冲到审判庭的营地,要为被判处通敌罪的父亲讨个说法。是眼前这个枯瘦的男人,当着所有战士的面,拿出了他父亲与混沌走私者交易的全部证据——整船的违禁品,写给异端的密信,甚至还有他童年时送给父亲的匕首,被当成了信物送了出去。
那天他没有动手。他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折断了家族的徽章,说“西格弗里德的父亲,死于异端之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海因里希,直到今天。
“审判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动力甲共鸣的闷响,“援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登陆,轨道上的混沌舰队退了。你赢了。”
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海因里希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映着绛紫色的天空,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西格弗里德脸上。他咳了两声,墨绿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恶魔的腐蚀已经钻进了他的内脏。
“赢不了的。”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大不净者……只是看门的。”
西格弗里德眉头一皱。他刚要追问,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护教军刺耳的警报声,是留守内殿的机械神甫发来的:“元帅!地下三层检测到高强度亚空间能量反应!浓度还在上升!是……是瘟疫熔炉!它在启动!”
“什么?”
“纳垢的瘟疫熔炉,埋在地核附近。”海因里希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走他最后的生命力,“我追了它十年。从卡利西斯扇区的边缘,一路追到这里。圣瓦伦丁不是防线的钉子……是他们的种子库。熔炉一旦启动,瘟疫会顺着地脉扩散到整个星系,三个月内,半个扇区都会变成纳垢的花园。”
西格弗里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接通频道:“第三小队,跟我下地下设施。护教军,绘制地脉结构图,找到熔炉的位置。”
“没用的。”海因里希摇了摇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熔炉和地核连在一起。强行破坏只会让它提前喷发。唯一的办法……是用熔核炸弹,直接引爆地幔,把整个星球烧成玻璃。”
西格弗里德猛地低头看向他:“你早就知道。”
“我带了炸弹来。”海因里希的嘴角扯出一点笑意,“本来打算和堡垒一起炸的。现在……刚好够用。起爆器在我怀里。控制室就在堡垒地下五层,只有我有权限启动。”
“我让战士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