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93天。
光头那伙人没有追过来。
黄黄蹲在门口,耳朵竖着,喉咙里偶尔低呜,但不叫。
它盯着楼梯口。
石磊靠着墙,枪放膝盖上。
老孙蹲在窗边往外面看了好几遍。
刘根靠在干草上,脸色白得吓人。
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老婆蹲在旁边,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手指发抖。
得缝。
春兰说。
她从背包里翻出针线盒。
两根针,半卷线。
她点上酒精炉,用钳子夹着针,把针烧红,来回三次。
春兰穿线,手抖,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
没有麻药。你忍着。
刘根点头,把一块木头塞进嘴里咬住。
春兰用布蘸清水擦掉血。
伤口露出来了。
从额头斜着划到太阳穴上方,皮肉翻开。
春兰的手抖了一下。
我要开始了。
针尖刺进皮肤。
刘根身体绷紧,两手攥拳,青筋暴起。
咬住布头磨得咯吱响。
春兰把针穿过去,拉线,又刺进另一边。
线穿过皮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刘根额头全是汗,混着血滴在地上。
他老婆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掉。
念念坐在窗台边上抱着布娃娃,眼睛瞪得大大的。
如烟走过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春兰缝了七针。
每一针下去刘根就抖一下。
第五针时线不够了,又接了一段。
最后一针打完,春兰用牙咬断线。
在伤口上撒了一点盐。
刘根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嘴里闷哼。
春兰用布条包好伤口,在脑后打了个结。
好了。
刘根吐掉嘴里的木头,木头上全是牙印。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他老婆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哭。
刘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很久,刘根睁开眼。
他看了看石磊、老孙、春兰、如烟,最后看了一眼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