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92天。

石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枪。

然后他起身去摇刘根的肩膀。

走，出去找吃的。

刘根睁开眼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睡的妻子。

女人蜷在干草上，呼吸很轻。

刘根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拧在一起。

她……

如烟醒了，从干草上爬起来拢了拢头发。

你去吧，她有我照顾。

刘根看着她。

放心吧。

春兰也起来说。

石磊没有把刀给他。

石磊把枪别好，他腰后还有刀。

老孙扛着短矛，背后背着镰刀。

三个人下楼。

念念醒了，抱着小兔子坐在窗台边上。

她看着石磊的背影。

黄黄蹲在她脚边，耳朵竖着，尾巴没摇。

石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念念正看着他，眼睛黑黑的。

楼下，三条街，全是废墟。

石磊走在前面，老孙断后，刘根在中间。

谁都没说话。

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的。

路边有一家小超市，门倒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刘根钻进去，从柜台底下摸出两瓶矿泉水。

还有一包过期的饼干。

老孙在角落里找到半袋面粉。

袋子破了，面粉洒了一半。

剩下的结了块但没发霉。

看，面粉，上回念念在河边说想吃蛋糕。

但是还差材料。

老孙幸福地说。

石磊把面粉装进背包。

拐过一条巷子，突然前面冒出几个人影。

石磊停下来，手摸到枪柄。

光头！

进城第2天，在超市碰到那个光头！

五个人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刀和棍棒。

光头走在最前面，脸上那道疤在灰光底下发白。

他也看见了石磊，脚步停了一下。

冤家路窄。

石磊把枪抽出来，枪口对着地面。

光头也掏出一把枪。

上次指着石磊脑袋的那把！

光头举起来对着石磊。

两把枪隔着十几步。

我猜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光头说。

石磊扣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光头脚边的地上，水泥碎块溅起来。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也开枪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