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念念怎么办？

他得找人，找能打的人，找愿意拼命的人。

进来。

刘根愣了一下，眼泪涌出来。

他蹲下去扶老婆，两个人慢慢走进来。

他老婆一直低着头。

如烟走过来，把女人扶到干草上坐下，倒了一碗水递给她。

女人手抖，水洒了一半。

如烟看了看洒了的水，一阵心疼。

但是转身又倒了一碗，帮她端着，一口一口喂。

小主，

念念坐在窗台边上抱着布娃娃，看着新来的两个人。

她没害怕，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低头摸了摸黄黄的头。

黄黄趴着，耳朵竖起来盯着刘根看了一会儿，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春兰数了数剩下的方便面，凑过来小声说。

方便面不多了，还剩下18包。多了两个人，加上饼干，最多撑7天。

石磊知道。

饼干3盒，奶粉还有4罐。

腌水芹吃完了。

多了两张嘴，东西消耗更快。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种子。

十五包，苗比昨天高了一点，叶子绿了。

但离长成还得9天。

得尽快找到粮食！

老孙没生火。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掰了半块饼干分着吃。

黄黄分到一点碎渣，舔舔嘴又趴下了。

刘根蹲在角落里，把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递给他老婆。

他老婆摇头，他又塞过去，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吃。

刘根自己吃小的那块，嚼得很慢。

石磊看着他们，没说话。

夜深了。

春兰和如烟挤在一起，念念趴在如烟腿上睡着了。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

刘根和他老婆缩在另一个角落，靠在一起，没说话。

石磊靠着墙，枪放在膝盖上。

老孙蹲在门后，耳朵贴着门听动静。

石磊看了一眼刘根。

刘根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老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

赵婶的事让石磊长了记性。

一个老妇人能骗他们，一个男人更能骗。

刘根说的是真的吗？

他得提防着。

不能轻易相信。

他把枪握紧了一点，明天得去找粮食。

人多了，嘴多了。

他闭上眼睛，没睡。

耳朵竖着，听黑暗里的每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