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连在一起，砰砰砰，很闷，在天空炸响。

石磊手摸到枪柄。

老孙握紧短矛。

是枪。

他走到窗边往东看，什么都看不见。

枪声是从昨天那伙人的方向传来的。

但那伙人的枪已经被他抢了。

那是谁在开枪？

难道是进城第2天超市那个光头的团队？

扫荡到西边来了？

石磊还在思考着，突然又听见脚步声。

两个人的。

踩在楼梯上，很重，像是逃过来的。

石磊拔枪走到门后。

老孙蹲在窗边，短矛对着门口。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

有人喘气，然后敲门，很轻，三下。

有人吗？求求你们，开开门。我刚才听见狗叫了，从你们这里传出来的。

沙哑的，带着哭腔。

石磊没动。

那个声音又响了。

我是刘根，我带我老婆来的，没有恶意。我知道是你们，因为只有你们带了一条狗。

石磊听出了声音。

那个换药换盐的男人，后来带人去营地害他们逃跑的那个。

后来在万达广场后门遇见，告诉他们赶快逃离的人。

他看了老孙一眼。

老孙皱眉点头，开门看看。

他拉开门，枪口对着外面。

刘根站在门口，看着石磊拿着枪，两手举了起来。

他身后缩着老婆，两只手抱胳膊，眼睛红红的，嘴角破了结了黑痂。

别开枪。大哥……是我……是我。

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女人在背后紧紧躲着。

石磊盯着他。

刘根瘦了很多，脸上全是灰，眼眶深陷，衣服破了，露出的胳膊上有旧伤。

青紫的，结了痂。

我们想加入你们。干什么都行。找吃的，站岗，打架，都行。只要给口吃的。另外...我老婆她...她怀孕了。

石磊看了看他老婆。

那个女人缩在刘根身后，低着头，肩膀抖。

石磊愣了一秒。

他转头看老孙。

老孙走过来压低声音。

他能打吗？

他以前敢一个人出来换东西，应该不是孬种。

老孙沉默了几秒。

留着？还是赶走？

石磊看着刘根。

刘根的手还在举着，一直在抖。

他老婆突然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石磊想起了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