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来几次了，没人。

另一个说。

歇会儿，抽根烟。

他们蹲在门口，掏出烟来点。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小主，

胡子拉碴的，瘦，但壮，眼睛里有种光，像饿狼。

然后他们拖过来一个人，女人，年轻的，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有伤，嘴角破了，血糊了半张脸。

她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拖到门外的雪地上。

石磊和念念透过缝隙正好看到。

她挣扎着喊。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一个男的扇了她一巴掌，她的头歪到一边，不喊了，闷闷地哭。

念念的小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她看见了血。

他把念念的头按在胸口上，不让她看。

外面又扇了一巴掌，女人不哭了，只是喘，粗重地喘。

一个男的说。

再嚷着跳车，今天就废了你。

脚步声往车那边去了。

车门开了又关上，引擎声又响了，震得地面抖。

车开走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念念在他怀里发抖，不出声。

过了很久，石磊从桌底下爬出来。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

雪地上全是脚印，杂乱的，还有几滴血，鲜红的，在白雪上刺眼。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些脚印，很久。

念念从桌底下爬出来，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凉的，抖的。

爸爸，那个姐姐……

石磊打断了她。

爸爸会保护你！

念念看着他，眼睛里有泪花，但她没哭。

石磊把她抱进屋里，把门关上。

他找了几块木板把门顶住，又把窗户堵了一层。

他低头看念念，她睁着眼。

他把她抱紧。

念念，明天我们还得走。

念念点头。

爸爸，我们去哪儿？

往南走，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念念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

念念不怕。

石磊把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