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贴身口袋里最后三根火柴,开始擦。
第一根,没燃。
第二根,也没燃。
第三根,燃了!
火苗窜起来,找了几张废纸,点燃。
一会儿,木料燃了,噼里啪啦响。
火光渐渐大了,火光照在墙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念念缩在棉被里,看着火。
爸爸,好暖和。
石磊靠着墙坐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嗯,暖和。
他靠着墙,火在烧,木料噼里啪啦响,屋子里暖和起来。
他拿出装雪水的瓶子给念念喝了两口。
爸爸,好冰。
石磊找出那只死掉的麻雀,像上次拨老鼠肉一样,拔毛、破肚、清洗。
他拿过来墙角的铁丝,把麻雀肉串上去。
铁丝一头固定在门把手上,栓牢。
另外一头固定在办公桌上的破洞上,也栓牢。
麻雀肉刚好在火焰上方。
烤了1个小时,火渐渐小了,肉香弥漫。
撒上一点盐巴,把麻雀肉取下,搬成两半,念念分着吃。
爸爸,好香!
嗯,快吃!
吃完又给念念喝了两口雪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抱着念念,坐在墙角。
想了想,打开窗户,让风把肉的味道吹散。
大概过了三小时,屋内已经没有肉味了。
又坐了半个小时,他听见什么声音。
很远,但越来越大。
火已经灭了,木料烧尽了,只剩一点火星,红红的,在灰里一明一暗。
屋子很暗,门开着一条缝,外面透进来一点灰光。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引擎声,轰隆隆的,是大车,震得地面都在抖。
他拿出瓶子内的雪水,把火星浇熄,同时关上窗户。
抱着念念,躲进办公桌下面。
念念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车停了,就在外面。
有人说话,男人的声音,粗的,野的。
车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
桌面朝门,桌角靠墙,挡住他们。
他靠着墙,把念念塞在最里头,自己挡在外面。
底下有一条缝,能透过缝隙看到门缝外面。
几个人影从门缝前经过。
五个男人,穿着军大衣,戴着帽子,有的背着枪,有的拎着东西。
他们在门口停了停,往里看了一眼,没进来。
一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