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济南城。

今年的端午，济南城格外热闹。街道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艾草和菖蒲，空气中弥漫着粽叶和糯米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衣，在巷子里追逐嬉戏，手里拿着用彩线编织的香囊。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脸上带着笑意。

不仅因为这是刘承业之子满月的日子，更因为大都大捷的消息传回，全城欢腾。百姓自发组织龙舟赛——虽在北方无水可划，但用木板制舟，在街上游行，敲锣打鼓，也算应景。有人扮作屈原，有人扮作虾兵蟹将，引得路人阵阵喝彩。更有人家挂出刘字旗，在门口焚香祷告，祝愿少帅平安归来。

帅府后院，更是喜气洋洋。

徐文君坐在廊下，怀中抱着襁褓。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插着一支银簪。阳光透过廊前的葡萄架，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与疲惫，眼角眉梢都是温柔。产后已一月，身子恢复得不错，但因难产伤身，仍显虚弱，脸色还有些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比从前轻柔了几分。

刘福通、王朴、郭菩萨等重臣皆在院中，轮流看孩子，说着吉祥话。几个老臣围在襁褓旁，你一言我一语，夸孩子长得俊俏，将来必有出息。

“这孩子，眉眼像承业，鼻子像文君，将来定是人中龙凤。”刘福通抱着孙子，老怀大慰。他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给孙子取名“刘靖”，取“靖难安邦”之意，小名“安儿”，愿他一生平安。

孩子在他怀中咿呀了几声，小手在空中挥舞。刘福通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想起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亲人，想起刘承业小时候的样子。时光流转，如今他也有了第三代。

“左丞相，少帅到城外了！”亲兵飞奔来报，声音里带着兴奋。

众人精神一振。刘福通将孩子交给乳母，整了整衣冠，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老人：“走，出城迎接！”

济南城南门外，旌旗招展。

文武百官、城中士绅、百姓代表，列队相迎。队伍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三里外，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有人举着彩旗，有人捧着酒坛，有人牵着牛羊，准备犒劳将士。

当刘承业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欢呼声震天。

“少帅回来了！”

“刘将军威武！”

“天佑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