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前面有建筑物轮廓。”

陆远征把萌萌的军大衣往上拢了拢，抬眼看向风雪尽头。

那道黑色轮廓越来越清晰。

它嵌在冰川裂谷之间，像一块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巨大伤疤。

没有旗帜。

没有灯光。

只有半截混凝土墙和一座倾斜的钢架，露在漫天白雪中。

萧峰举起望远镜。

“不是前哨站。”

“确认。”

“前哨站没有这么厚的防爆墙。”

方承德看着手里的异常波形图。

“信号就在里面。”

陆远征抬手。

“停止前进。”

十二人迅速散开，在雪坡后建立观察点。

萌萌被陆远征护在岩石后。

她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建筑物周围的气息。

生锈的铁皮。

冻土。

旧木头。

还有一种沉重的悲痛，埋在积雪与混凝土下面，久久没有散去。

“爸爸。”

“说。”

“这里很难过。”

陆远征看向那座要塞。

“里面有人？”

“不是活人。”

“你闻到了什么？”

“很多人。”

萌萌指向要塞左侧。

“在下面。”

萧峰走过来。

“地下有地窖？”

“不一定。”

陆远征看着要塞外围。

铁丝网已经被冰雪压弯，壕沟大半塌陷，几处水泥墙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

“这地方有年头了。”

方承德调出旧地图。

“这里在战后就被标记为无人区，资料上没有军事设施。”

“资料不全。”

“地图上只标了山谷，没有建筑。”

萧峰摸了摸结冰的墙面。

“有人刻意抹掉了它。”

一名队员在铁门前发现了半截铁链。

铁链已经冻进冰里，旁边有一道被撬开的门缝。

陆远征打手势。

两名队员靠近检查。

“门后没有动静。”

“地面有脚印。”

“新旧？”

“一半是旧靴印，一半刚被风雪覆盖。”

萧峰看向陆远征。

“有人刚进去。”

陆远征点头。

“准备进入。”

萌萌忽然挣开他的手。

“那里有东西。”

她走到铁门旁，蹲在厚厚的冰层前。

“下面。”

陆远征用军刀撬开冰层。

一枚颜色暗沉的黄铜弹壳露了出来。

弹壳被冻土包裹，只露出一小截。

萌萌伸出手。

“爸爸，轻点。”

陆远征用刀尖剥开周围冰层，将弹壳完整取出。

弹壳已经失去光泽，底部却还保留着清楚的刻印。

萧峰接过去。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三八式步枪弹。”

“当年侵略军使用的制式弹药。”

方承德走近。

“这里曾经有军队驻扎？”

“不是普通驻扎。”

萧峰指着弹壳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