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哪，我就去哪，我能闻出雪地里的危险！”

萌萌站在风雪测试场中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陆远征蹲在她面前。

“你可以跟队，但必须听命令。”

“好。”

“不许离开我五米。”

“好。”

“不许靠近未知区域。”

“好。”

“不许为了救人自己冒险。”

萌萌眨了眨眼。

“如果爸爸冒险呢？”

“我会回来。”

“你也要听我的。”

陆远征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萧峰在旁边笑了一声。

“老陆，你女儿比你会谈条件。”

陆远征看向他。

“你闭嘴。”

“我只是提醒你，队伍里已经有两个指挥官了。”

秦振邦把一只白色防寒包递给萌萌。

“这是你的装备。”

萌萌打开包。

里面有保温毯、小型环境监测器、三块压缩食品、一支信号棒，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哨子。

“哨子做什么？”

“走散时吹响。”

“爸爸能听见吗？”

“只要距离不超过五百米，能。”

萌萌把哨子挂在脖子上。

“我不会走散。”

“别把话说满。”

秦振邦蹲下，将一枚写着编号的金属牌挂到她胸前。

“记住，你不是去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你是去救人。”

“我记住了。”

“如果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先撤。”

“如果前哨站的人也在危险里呢？”

秦振邦看着她。

“先保护自己，再想办法救别人。”

萌萌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会先保护自己。”

“这就对了。”

“然后保护爸爸。”

秦振邦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

天刚亮，车队离开临时补给站。

前方没有路。

只有一片被风雪覆盖的白色荒原。

十二名队员背着装备，陆远征走在最前方，萧峰负责后方警戒，萌萌被固定在陆远征胸前的保温背带里。

“距离前哨站还有多远？”

萧峰看了看地图。

“直线一百六十公里。”

“实际路线？”

“至少两百公里。”

“通讯呢？”

“已经断了。”

“指南针？”

“失灵。”

“卫星定位？”

方承德在后方回答：“受到干扰，无法使用。”

陆远征抬头看向天际。

“那就用脚走。”

队伍沿着山谷前进。

两小时后，风开始变大。

先是细雪打在护目镜上，随后风声越来越重，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模糊白色。

“停下！”

萧峰大喊。

前方队员立刻蹲低身体。

风雪从山口压过来，裹着细碎冰屑，打在防寒服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方承德看了一眼气压表。

“白毛风。”

“能见度不足一米。”

“所有机械指针已经乱了。”

“绳索连接。”

陆远征下令。

队员们迅速将安全绳扣在一起。

“一号跟着我。”

“二号跟着一号。”

“不得脱离绳索。”

萌萌抬起头。

“爸爸，左边不能走。”

“为什么？”

“左边的雪下面是空的。”

陆远征立刻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