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绝对想不到，真正的内鬼，其实是我！”

女人声音落下的瞬间，基地所有广播同时亮起。

秦振邦猛地抬头。

“查信号源。”

方承德转身扑向控制台。

“信号来自总控室。”

“总控室不是封闭了吗？”

“防火墙已经锁死，普通权限无法进入。”

萧峰看向黑寡妇。

“你说的人是谁？”

黑寡妇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盯着广播，忽然发出一声大笑。

“她终于动手了。”

陆远征抓住她的衣领。

“谁？”

广播里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萧队长，你还没猜出来吗？”

萧峰瞳孔骤缩。

“张嫂？”

几秒前还在北区忙着清理设备的张嫂，此刻已经站在总控室中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握着一只黑色起爆器。

总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两名值班员倒在墙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却已经失去意识。

张嫂站在巨大的主控屏前，身后是一排跳动的红色警示灯。

“猜得不错。”

她按下扩音键。

“我就是你们找了这么久的内鬼。”

北区内，所有人都盯着广播。

秦振邦走到通讯台前。

“张嫂，把起爆器放下。”

“秦首长，您还是这么直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总控室下面是动力炉和主线路。”

“我知道。”

“只要按下去，整个基地都会被毁。”

“我也知道。”

“你身边有两名值班员。”

“他们还活着。”

“你要拿他们做人质？”

“不。”

张嫂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名值班员。

“他们只是睡着了。”

方承德翻看总控室结构图。

“她在动力炉下方布置了爆炸物。”

“数量。”

“无法确认。”

“估算。”

“足以摧毁总控室和北区。”

“培养舱呢？”

“北区会先断电，随后发生连锁坍塌。”

黑寡妇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变得灼热。

“终极暗棋。”

她望向广播。

“导师终于把你唤醒了。”

张嫂沉默片刻。

“我不是为导师做事。”

“你还在装什么？”

“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黑寡妇笑得更厉害。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

这句话落下，张嫂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萌萌抬头。

“爸爸，她很难过。”

“你能闻到？”

“很重。”

“是背叛的味道吗？”

萌萌闭上眼。

“不是。”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她没有背叛。”

黑寡妇听见这句话，笑声停住。

“小东西，你知道什么？”

“张嫂身上没有坏人的味道。”

“那她为什么把炸弹放在总控室？”

萌萌看向广播。

“她在哭。”

总控室内，张嫂低下头。

她的眼泪落在起爆器上。

“小姑娘，你别乱猜。”

“你心里有一个人。”

“闭嘴。”

“那个人已经死了。”

“我让你闭嘴！”

“他死的时候，很冷。”

张嫂的手指骤然收紧。

陆远征向前一步。

“张嫂，你丈夫是谁？”

“不关你的事。”

“二十年前，北区维修班的班长张怀山。”

广播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杂音。

秦振邦立刻调取档案。

“张怀山，动力炉检修员，二十年前在一次设备事故中牺牲。”

“事故结论是操作失误。”

“你一直认为不是意外。”

张嫂没有回答。

陆远征继续开口。

“当年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有两个后来去了海外。”

“另一个在三年前死于车祸。”

“你怀疑他们都被灭口。”

“我不怀疑。”

张嫂抬起头。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温和。

“我亲眼看见有人把他推进动力炉检修井。”

“你为什么没有当场举报？”

“因为我举报过。”

“结果呢？”

“没人信我。”

“你只有十七岁。”

“我抱着他的遗物去找过领导。”

“那时候档案已经改了。”

“他们告诉我，张怀山是操作失误。”

“他不是。”

“他当然不是。”

张嫂看向屏幕。

“他发现了有人在动力炉里安装异常装置。”

“他想拆掉装置，对方却把他锁在检修井里。”

黑寡妇忽然开口。

“那个人是谁？”

张嫂的目光落向她。

“你。”

总控室里安静下来。

黑寡妇的笑容凝固。

“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你还没有现在的名字。”

张嫂打开一段旧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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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资料显示，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曾被普罗米修斯带走。”

“她被训练成了清除者。”

“第一次任务，就是进入红星基地，协助破坏动力炉。”

黑寡妇盯着屏幕。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

“他们给你做过记忆处理。”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