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的丈夫。”

黑寡妇的脸上重新浮出冷意。

“证据呢？”

“我没有。”

“那你凭什么指认我？”

“我找了二十年。”

张嫂抬起起爆器。

“我找到了你留下的痕迹。”

“你以为一枚起爆器能改变什么？”

“能让你陪我一起死。”

陆远征向前。

“张嫂，别按。”

“你也想劝我？”

“我想让你先听完。”

“我听够了。”

“你丈夫如果还活着，他不会想让你这样做。”

“你没有资格替他讲话。”

“我没有资格。”

陆远征停在防弹门外。

“可萌萌有。”

张嫂看向监控画面。

萌萌站在秦振邦身旁，脸色苍白，眼圈通红。

“张奶奶。”

“别叫我。”

“你不是坏人。”

“我就是。”

“你只是很疼。”

张嫂的手指发抖。

“我不疼。”

“你很疼。”

萌萌闭上眼。

“你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

“他没有回来。”

“所以你想去找他。”

张嫂眼泪落得更快。

“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等人。”

萌萌看向陆远征。

“爸爸以前也总是很晚回来。”

“可他每次都会回来。”

“你丈夫没有回来。”

张嫂捂住脸。

“他不会回来了。”

“你可以去找他。”

“我已经找了二十年。”

“不是去死。”

萌萌的声音很轻。

“是把真相带回家。”

黑寡妇冷冷开口。

“别听她的。”

“你只要按下去，所有人都死。”

张嫂抬眼。

“包括你。”

“包括培养舱里的孩子。”

“她不是我的孩子。”

“她只是一个容器。”

萌萌突然转身看向黑寡妇。

“你说谎。”

“我没有。”

“你很怕小七死。”

黑寡妇咬紧牙。

“她死不死，和我没有关系。”

张嫂听见这句话，神情出现了变化。

“小七？”

秦振邦看向黑寡妇。

“她叫小七。”

张嫂低声重复。

“她也是被你们带来的孩子？”

黑寡妇没有回答。

萌萌靠近通讯台。

“张奶奶，黑寡妇骗了你。”

“她说过什么？”

“她说你是终极暗棋。”

“她还说什么？”

“她说你会按下起爆器。”

张嫂的眼神冷下来。

“她想让我按？”

黑寡妇脸色骤变。

“你别听她的。”

“你一直在等我启动。”

“我没有。”

“你想借我的手毁掉基地。”

黑寡妇沉默。

张嫂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秦振邦立即问：“张嫂，你现在能不能打开总控室？”

“不能。”

“炸药能拆吗？”

“动力炉下的能量线路已经接上。”

“你没有启动？”

“我只启动了隔离程序。”

方承德猛地抬头。

“隔离程序？”

“总控室一旦锁死，北区和外界的微波连接会被切断。”

“这会影响培养舱。”

“会。”

“培养舱会断电。”

“会。”

“小七会死。”

张嫂闭上眼。

“不一定。”

“什么意思？”

“断电前，我能把北区的能源全部导向一号培养舱。”

“其他舱体会停止。”

“小七会活。”

方承德迅速调出线路图。

“她说得对。”

“一号舱是主舱，里面储存了全部同步资料。”

“如果给它单独供能，可以维持最低生命状态。”

“但总控室会启动阻燃气体。”

陆远征脸色变了。

“张嫂会死？”

“总控室内没有第二条逃生通道。”

张嫂握紧起爆器。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萌萌趴到防弹玻璃前。

“张奶奶，你可以不死。”

“我不能开门。”

“那就不要开门。”

“什么？”

萌萌看向方承德。

“方伯伯，能不能让她按隔离键，我们从外面关掉阻燃气体？”

“总控室的阻燃系统是独立的。”

“那就种一个新的开关。”

方承德怔住。

“萌萌，来不及。”

“信息传导藤蔓还能用。”

徐晚风虚弱地撑起身体。

“藤蔓可以沿着线路传递信号。”

“但总控室的防火墙已经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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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进入系统。”

徐晚风看向萌萌。

“只要把藤蔓接到外部检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