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确认还在。“可能是路过。”“可能。”陆泽没反驳。
“也可能是来踩点的。”走廊又安静了。
只有风声和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林晚棠喝了最后一口热水。搪瓷杯见底,杯壁上挂着一圈浅浅的水渍。她看着杯底,忽然开口:“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活不过三天吗?”陆泽没说话,抬眼扫她。
“因为她们还在讲道理。”林晚棠将杯子搁在窗台上。
“末世的圣母都在土里,活着的都是饿狼。”她说得平淡,一字一板,跟报气温湿度似的。
没有咬牙,没有起伏。陆泽沉默了几秒。“你就这么想?”
“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林晚棠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没有。”他立刻答:“没有。” 语速快得没停顿。
“我觉得你是对的。”林晚棠看了他两秒。
没说话。她端起窗台上那个搪瓷杯,往楼上走。陆泽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三楼、四楼。楼梯间里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灌进来的风声。五楼。林晚棠家的门口。她掏出钥匙在锁孔里拧两圈。
门开了一条缝,暖气的热浪从里面涌出来,和走廊的冷空气撞在一起,凝成一层薄雾。她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的搪瓷杯。“杯子我明天还你。”
“不急。”林晚棠点头,正要进门,身后陆泽又开口了。“你也早点休息。”她停了一秒。
没回头。但抬了抬手,算是回应。门关上了。廊道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