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全部中断。队里的人散了，有人回家，有人去了避难点。我带了五个兄弟出来，走到半路遇上暴风雪。”他停了一下，左手蹭过左眉尾的疤。

“最后只剩两个人跟我到了这片小区。”林晚棠低头望着杯里的水。

还剩半杯，热气还在冒。今天在西北方向看到的那些痕迹，踩实的雪路、清理过的建筑入口、铁丝围起来的区域，不像散户能做出来的。有组织。有人指挥。她闭上眼一秒。前世她从来没有走到过北区。

那一世她被困在清源小区，后来被沈雪锁在门外。北区有什么，她不知道。睁开眼。喝了一口水。

“北区指挥中心的具体位置，你还记得吗？”

“指令上只写了‘北区’两个字。通讯断后，再没收到过任何官方信号。”陆泽看着她。

“但你今天看到的那些痕迹，有可能就是他们。”

“也可能不是。”两个人站在三楼平台，安静了几秒。

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冷。走廊水泥地踩上去发硬，像底下结了层看不见的冰壳。人气一贴近窗户，玻璃内侧立刻蒙上一层白雾，又变冷腻。

陆泽肩头落着细细的霜粒，袖口磨毛的地方结了白霜。林晚棠攥紧搪瓷杯，杯沿的热度抵住指腹，和手背外侧挨风的冰冷分成两半。她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了又散。

“以后去那边，得准备充分。”她说。“嗯。”陆泽往楼下走了。“我陪你。”两人经过二楼。

走廊尽头的窗户碎了，用塑料布封着。远处隐约传来响动，不知道哪栋楼，有人在喊什么。风扯碎声音，听不清。林晚棠侧耳听了两秒，没动。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陆泽站在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巡逻的时候，我在一楼门口看到新的脚印。至少三个人，从南边来的。”“想进来的？”

“没敲门。绕了一圈，走了。”林晚棠的手指收紧了一点。